可我任发、小女婷婷,还有镇上这么多乡亲的命,怎能只值这点钱?这里面是五百块大洋,请九叔务必收下!”
说着,任发一把将钱袋塞进九叔怀里。
“这……任老爷,这也太多了吧!”
九叔握着那沉重的钱袋,心头一颤,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现洋摆在面前,一时竟有些局促。
“哎呀!九叔何必推辞?难道在您眼里,我和女儿还不值这个价吗?”
任发赶紧按住九叔的手,生怕他又要把钱退回来。
“这……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对方态度坚决,九叔也不再客套,坦然收下。
“五百大洋……看来任发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秦渊默默看着这一幕,轻轻点了点头。
别看五百大洋听起来不多,实际上已是巨款。
这笔钱足够买下好几间临街铺面,寻常人家拼上几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
对任发而言,几乎是倾尽家底了。
“既然事已平息,我们师徒也该告辞了。”
九叔顺手把钱袋递给早已伸长脖子等在一旁的秋生和文才,随后朝任发行了一礼。
“九叔、恩公慢走!日后若有空闲,定要来寒舍做客啊!”
任发拱手相送,语气满是诚恳。
“一定一定,后会有期!”
九叔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秦渊紧随其后。
文才与秋生依依不舍地望了婷婷一眼,急忙快步跟上。
望着几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任发忽然轻叹一声:
“唉……要是秦渊恩公早出生几年就好了……”
语气中满是惋惜。
“爹!您胡说什么呢!”
婷婷站在一旁听得真切,哪里不明白老爹打的什么主意,脸上一红,嗔怪一声转身跑进了屋。
“老爷,”老管家这时低声开口,“小姐年纪还轻,等个七八年也不算晚。”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任发眼睛猛地一亮。
“妙啊!七八年后婷婷才二十出头,在那些讲洋规矩的人眼里,二十五成婚都不算迟!”
任发难掩内心的激动,心想古话说三岁看老,如今秦渊才八岁便已这般出类拔萃,再过几年,岂不是要成为人中翘楚?
更难得的是这孩子心地纯善,若能把女儿托付给他,自己死后也能安心闭眼了。
“只是……恩人愿不愿意娶一个比他大六七岁的姑娘呢?”
想到这儿,任发又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