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街上行人寥寥,昏暗的路灯泛着暖光,把长街映照的朦朦胧胧。
李季看着秦华满目不舍得上了车,又看着她驱车离开。
寒风吹过,他微微打了一个寒颤,旋即,他前往报喜鸟的住处。
次日拂晓。
烟雾笼罩。
上海滩被大雾包裹的严严实实。
租界更是一片朦胧之状。
让人看不清,也分不清,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迷宫之中。
远处的外滩钟楼隐在雾中,偶尔传来一声沉闷的钟鸣,在浓雾里传出巨声回荡,随后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静安寺的琉璃瓦顶也失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一抹模糊的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冷风卷着枯黄的梧桐树叶,呼呼刮过租界的柏油马路。
路边的梧桐树早已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被雾气打湿,湿泛着深褐的冷光。
早起的黄包车夫,穿上了棉衣,戴上了鸭舌帽,躬着身子在大雾里前行。
车铃叮铃铃的响着,清脆却短暂,很快就被大雾吞噬,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静安寺附近的一条街,算得上是日占区的高档地界。
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小洋楼,沿街排列开来。
住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日伪高官,也有少部分亲日派富商。
青砖围墙圈起一方庭院,院内的冬青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其中一栋白色外砖的三层小洋楼,便是76号特务头子李士群的公馆。
此刻,洋楼的大门已经敞开。
两盏黄铜门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门内,李士群正站在穿衣镜前,由佣人伺候穿衣。
他今年三十多岁,中等身材,面皮白净,一双眼睛却透着阴鸷的光,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一般阴冷。
平日里,李士群最是注重仪表,每天上班前,总是要精心挑选衣服,再由佣人服侍他穿衣洗漱,头发总是梳理的一丝不苟。
“领口再挺一点,”
李士群对着镜子皱了皱眉,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挑剔,“这料子是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别给我弄皱了。”
佣人连忙应着,小心翼翼地帮他抚平西装领口的褶皱。
这套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料子考究,衬得他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形挺拔修长。
李士群抬手摸了摸油光水滑的头发,神情涌过一丝满意。
他满意地对着镜子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厉与阴冷。
“车子备好了吗?”
李士群转过身,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贴身保镖。
“主任,车子都在门口等着,兄弟们也都准备好了。”
保镖恭敬地回答,语气里满是敬畏。
李士群微微颔首,迈开步子向外走去。他的步伐沉稳,与阴冷的表情相配,气势上给人一种压力颇大的感觉。
门口,冷风裹挟着雾气扑面而来,李士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挺直了腰板。
门口的街道上。
三辆黑色的轿车并排停着,车身被雾气打湿,车玻璃上满是水珠。
这三辆车虽然是普通轿车轿车,但用钢板加固过,车窗更换了成防弹玻璃,车身坚固之程度,不亚于外国产的防弹轿车。
这是李士群为了自身安全特意置办的。
第一辆车上坐的是四名经验丰富的特务,负责开路和警戒。
第二辆车是李士群的座驾,除了他之外,还跟着两名贴身保镖。
第三辆车则坐了六名特务,负责殿后。随行的特务们腰间别着驳壳枪,一个个面色冷峻,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动静。
“主任,请上车。”
第二辆车的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