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六楼到了。电梯门再次打开。
陈星灼几乎是扑了出去,踉跄着冲到601室的防盗门前。那扇深棕色的、看起来颇为厚实的铁门,此刻成了横亘在她和希望之间最后的屏障。
没有犹豫,没有思考。积蓄了三年的思念、悔恨、后怕,以及空间里那座金山带来的底气,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力量。
“砰!砰!砰!”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沉重的脚,狠狠地踹在厚重的防盗门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开,如同惊雷!
“周凛月!开门!周凛月!!” 她嘶哑着嗓子喊,声音因为脱力而尖锐变形,带着破音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血沫。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而警惕的脚步声。
几秒钟后,门上的猫眼暗了一下,显然是里面的人在向外窥视。
紧接着,“咔哒”一声轻响,里面的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一张脸出现在缝隙后面。
那张脸,陈星灼在无数个午夜梦回、在濒死的冰冷洪水中都刻骨铭心的脸。
皮肤白皙细腻,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红晕,没有前世那些在风霜和饥饿中刻下的憔悴痕迹。精致的五官,眉形秀气,鼻梁挺直,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眼此刻微微眯着,长而浓密的睫毛下,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困惑,以及一层厚厚的、如同冰霜般的嫌弃和不耐烦。
是周凛月!活生生的,年轻的,还没有经历过末世毒打的周凛月!
她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粉色真丝吊带睡裙,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一头微卷的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脸颊边。她一手抓着门内把手,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防盗门冰冷的铁栏杆,皱着秀气的眉头,上下打量着门外这个狼狈不堪、浑身散发着汗味、眼睛通红如同疯子的不速之客。
那目光,陌生而疏离,带着清晰的审视和被打扰美梦的愠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星灼剧烈起伏的胸膛猛地一窒,所有狂奔三十公里积攒的力气、所有重逢的狂喜和呐喊,都被那双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瞬间冻结在喉咙里。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那双因为极度激动和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贪婪地、近乎贪婪地锁在门内那张脸上,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进灵魂深处。
前世,凛月扑过来抱住她时,身上的血腥味混着汗水,眼神亮得惊人,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不顾一切的决绝。而现在…
周凛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她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冰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刀子,清晰地穿过防盗门的铁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在陈星灼滚烫的心上:
“陈星灼?高中毕业都五年不联系了,你大清早跑我家门口发什么疯?”
------------------------------------------------------------------------------------------------------
防盗门冰冷的铁栏,像一道无形的深渊,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穿着真丝睡裙、发丝微乱却难掩精致,眼神里淬着冰渣的周凛月。门外,是浑身汗湿、运动服紧贴在颤抖身躯上,脸色苍白如鬼,只有一双眼睛燃烧着骇人亮光的陈星灼。
空气凝固了。楼道里残留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陈星灼身上浓烈的汗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异气息。
周凛月那句“发什么疯”的质问,如同冰锥,狠狠凿在陈星灼滚烫的心上,留下一个看不见的血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她张着嘴,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剩下破风箱般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在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