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愧疚感。
就在这时——
“轰隆——!!!”
又一道更加刺眼、更加狰狞的惨白闪电,如同巨神的利斧,悍然劈开了窗外铅灰色的、翻滚沸腾的厚重云层!紧随其后的,是几乎要将整栋大楼都震得跳起来的、震耳欲聋的炸雷!
咔嚓嚓——!!!
伴随着惊雷,一阵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的脆响猛地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几辆汽车防盗警报被瞬间触发,发出的尖锐、混乱、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刺破了狂风暴雨的喧嚣!
“啊——!” 楼下隐约传来女人惊恐的尖叫。
气温,仿佛在这一声炸雷之后,又陡然往下狠狠一沉!楼道里那原本只是带着凉意的穿堂风,瞬间变得如同冰刀般凛冽刺骨!吹在两人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骤然的剧变,如同冰水浇头,让沉浸在巨大情绪漩涡中的两人猛地一个激灵!
陈星灼的哭声戛然而止,埋在周凛月颈窝里的头猛地抬起!那双刚刚还盛满脆弱泪水的眼睛,在闪电惨白光芒的映照下,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冰冷、充满了骇人的警觉和杀伐之气!那是前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中淬炼出的本能!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把将周凛月更紧地护在自己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楼梯口和敞开的电梯间!仿佛下一刻就会有择人而噬的变异兽或者凶残的掠夺者从那里扑出来!
这瞬间的转变,快得惊人,也让周凛月心脏骤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陈星灼身体瞬间绷紧如同钢铁的肌肉,感受到了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冰冷刺骨的戒备和杀意。这是她认识的陈星灼…这是那个在末世里挣扎求生、失去了她、独自背负着巨大空间秘密和痛苦记忆归来的…爱人。
“星灼…” 周凛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拉了拉陈星灼紧绷的手臂,“是打雷…玻璃碎了…没有…没有危险…”
陈星灼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滞,似乎花了半秒钟才从那种刻入骨髓的战斗状态中挣脱出来。她眼中的冰冷杀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后怕。她回过头,看向周凛月,眼神重新变得柔软,带着一丝确认安全后的松懈和歉意。
“对…对不起…我…” 她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别说对不起!” 周凛月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她反手紧紧抓住陈星灼冰冷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是我该说对不起!外面太冷了!快进来!我们进去说!”
她不再犹豫,用力将陈星灼拉进门内。
“砰!砰!”
周凛月几乎是咬着牙,用尽力气,迅速而决绝地将里面的木门和外面冰冷的防盗铁门重重关上!两道门锁落下的“咔哒”声,如同斩断外界风雨的最后闸门,将那个正在加速滑向混乱和冰冷的世界,暂时隔绝在外。
温暖的、带着熟悉香薰气息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两人。明亮的灯光驱散了楼道里的阴冷和昏暗。脚下是柔软的地毯,与门外冰冷坚硬的水泥地形成了天壤之别。
安全了。至少,暂时。
这个认知让陈星灼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这一大早就不眠不休的狂奔、精神的巨大煎熬、情绪的剧烈起伏、以及此刻骤然放松带来的巨大疲惫,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神都有些涣散。
“星灼!” 周凛月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连拖带抱地将她弄到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坐下。“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还是…”
陈星灼瘫软在沙发里,大口喘着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累。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间熟悉的客厅——干净整洁,米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