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的目光也落在那包螺蛳粉上,眼神复杂而温柔。
她弯下腰,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将那包螺蛳粉捡了起来。塑料包装袋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站起身,走到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如同石化般的周凛月面前。
“喏,” 陈星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周凛月脑海中的轰鸣。“你给我的…螺蛳粉。” 她将那个小小的塑料袋,轻轻递到周凛月面前。
“我…我们一直没舍得吃。”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前世…没等到生日。”
周凛月的视线,从陈星灼苍白的脸,缓缓移动到递到眼前的螺蛳粉包装袋上。那熟悉的图案,那磨损的边角…前世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火堆微弱的光芒,陈星灼冻得发青却强撑着笑容的脸…还有自己偷偷塞给她时,那份隐秘的、带着微小期盼的心情…所有被尘封的细节,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轰然爆发!
“哇——!”
周凛月再也无法抑制,积压的所有情绪——震惊、后怕、悔恨、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对前世那个未能兑现的“生日”承诺的无限酸楚——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堤防!她猛地扑上前,再次死死地抱住了陈星灼,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放声大哭起来!哭声不再是之前的压抑呜咽,而是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充满了宣泄和依恋。
“对不起…对不起星灼…呜…是我蠢…是我没认出你…让你在外面…等那么久…冻了一天…呜…这螺蛳粉…我们煮了它…现在就煮…呜…我煮给你吃…这次…这次一定…一定不会…不会错过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陈星灼刚刚干了一点的衣领。
陈星灼被她抱得紧紧的,感受着怀里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滚烫的泪水,听着那语无伦次却字字锥心的哭诉,心脏像是被泡在滚烫的酸水里,又胀又痛。她僵硬地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周凛月哭得颤抖的背上,笨拙地、一下下地拍抚着。
“好…好…” 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们煮了它…现在…就煮…”
窗外的狂风暴雨依旧在肆虐,冰雹砸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战鼓。室内的温度因为寒流的侵袭,正在悄无声息地下降。但这小小的客厅里,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一包跨越了生死界限的螺蛳粉,却在这末世倒计时的冰冷序曲中,点燃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名为“重生”与“羁绊”的温暖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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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弥漫开一股极其复杂、极具冲击力的气味。
浓郁的、带着发酵酸笋独特“风味”的气息,霸道地混合着红油辣椒的辛辣刺激,以及骨汤的醇厚鲜香,顽强地穿透了窗外风雨的湿冷,强势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灶台上,一口小奶锅正咕嘟咕嘟地沸腾着。红亮的汤底翻滚着,里面沉浮着洁白的米粉、金黄酥脆的腐竹、饱满的花生米、翠绿的酸豆角,还有那灵魂所在的、散发着浓烈气息的酸笋。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煮好的青菜和两颗金灿灿的煎蛋。
周凛月还是穿着那件真丝睡衣,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她鼻尖微红,眼眶也还有些红肿,但神情却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她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搅动着锅里的米粉,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陈星灼就靠在不远处的冰箱门上,静静地看着她。她洗了个澡,换上了周凛月找出来的一套干净的棉质家居服,柔软舒适,洗去了之前的狼狈。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厨房温暖的灯光洒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眉宇间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