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周凛月急促的喘息和窗外风雨的呜咽。
良久,陈星灼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周凛月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冰凉,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凛月,” 她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投入沸水中的冰块,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效果,“冷静点。听我说完。”
她拉着周凛月,走到客厅沙发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在她旁边,两人的手依旧交叠在一起。
“我也恨基地。” 陈星灼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周凛月猛地一震,抬头看向她。“恨那里的肮脏,恨那里的不公,恨那些把我们当蝼蚁、当货物、当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的所谓‘管理者’。”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却翻滚着冰冷的、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恨意。那是前世在基地底层挣扎求生、目睹无数黑暗、最终失去周凛月后积累下的滔天恨火。
“我比任何人都想,就我们两个人,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建一座铜墙铁壁的堡垒,关起门来,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提防任何人的算计,不用担心明天醒来食物会不会被抢走,人会不会被拖走。” 她描述着那个画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但随即,那向往就被更深的现实考量所取代。
“但是,凛月,” 陈星灼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周凛月的眼睛,“我们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意味着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周凛月混乱的心上。“意味着我们需要自己获取所有的资源,自己解决所有的问题,自己面对所有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