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放松后的鼻音,是疲惫,也是全然的依赖和安心。
陈星灼感觉到怀里人的彻底放松,紧绷的肩线也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她轻轻拍了拍周凛月的背,动作带着一种生疏却真诚的安抚。“很晚了,今天经历了太多,你需要休息。” 她松开手臂,重新握紧方向盘,目光看向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声音柔和了些许,“到家呢你去洗个热水澡,我来煮饭,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规划。” 规划省城的房车,规划仓库的改造,规划那场争分夺秒的全球采购。
周凛月抬起头,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芒,看着陈星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峻的下颌线,还有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依旧深邃沉静、此刻却盛满了对她独有的温和与纵容的眼睛。一种强烈的依恋和渴望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冲破了所有的矜持和顾虑。
她忽然伸出手,不是挽手臂,而是直接抓住了陈星灼放在腿侧的左手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脸颊也迅速飞起两朵红云,在昏暗的光线下并不明显,但滚烫的温度她自己感觉得到。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点羞怯,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和脆弱:
“星灼,我..我想和你..在..一..块睡…。” 她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陈星灼的眼睛,,心中懊恼的要死,怎么“想和你在一起”这么简单的话都没说明白.. 只好死死攥着那截微凉的手腕,仿佛抓住了狂风巨浪中唯一的浮木。前世的记忆碎片在疲惫的深夜变得格外清晰——冰冷的避难所、绝望的厮杀、同伴临死前的眼神、还有无边无际的寒冷和孤独。重生归来的冲击、庞大的计划带来的压力,即使有空间的金山银海打底,这冰冷的雨夜,那套即将被抛下的、属于她一个人的老房子,也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挥之不去的孤寂感。只有陈星灼在身边,只有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呼吸,周凛月才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是安全的,是她可以奋力一搏的战场,而不是一个随时会将她吞噬的冰冷坟墓。
陈星灼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顿,车子在空旷的夜路上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她侧过头,看着眼前这只露出微红耳朵尖、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兽般紧紧抓着自己的周凛月。心里密密麻麻的疼,她知道,凛月肯定想到了前世..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不耐,只有一丝无奈和更深沉、更复杂的纵容。她没有抽回手,反而用被抓住的左手,轻轻翻转,反握住了周凛月微微颤抖的手指,传递着稳定和暖意。同时,右手抬起,揉了揉周凛月柔软的发顶。
“好。”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字,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此时此刻的周凛月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带着沉甸甸的、足以驱散一切寒冷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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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最终驶入周凛月家所在的老旧小区。昏黄的路灯下,熟悉的楼宇轮廓带来一丝归巢的安定感。停好车,两人拎着简单的行李,主要是陈星灼那几箱从公寓搬来的物品上楼。钥匙转动锁芯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属于“家”的、混合着木质家具和淡淡香薰的温暖气息。这气息瞬间抚平了周凛月心头因仓库空旷而产生的细微褶皱。她踢掉鞋子,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无形的重担。
“饿了吧?”陈星灼放下箱子,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客厅,“家里好像没什么存粮了。”她记得冰箱里除了牛奶、吐司和几个鸡蛋,几乎空空如也。
周凛月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点头:“嗯,光顾着激动了,中午都没怎么吃好。”仓库的兴奋和规划消耗了太多能量。
“走,去楼下超市买点。”陈星灼言简意赅,拿起刚放下的钥匙。
小区的便民超市不大,但五脏俱全,灯火通明,充满了人间烟火气。货架上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