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孩子。另一只手则穿过她的发丝,指尖温柔地按摩着她的头皮。
“睡吧,凛月。”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如同耳语,“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征服海鲜市场呢。养足精神,才能把北海道最好的东西,都搬回我们的家。”
“嗯……”周凛月含糊地应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在陈星灼温暖的怀抱、轻柔的拍抚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疲惫如同温柔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支撑。
她最后蹭了蹭陈星灼的颈窝,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喟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而深沉。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心的弧度。
陈星灼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她低头,凝视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目光如同最柔软的丝绸,拂过她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尖、微微张开的、带着天然红润的唇瓣。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微弱的光影。
指尖,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周凛月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在昏暗中依旧清晰的金戒。微凉的金属触感,却连接着滚烫的心跳。
她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充盈而平静。那些关于堡垒的宏大蓝图、关于末世的冰冷算计、关于全球物资的精密布局,在这份沉甸甸的拥有面前,都化为了守护的动力。前世颠沛流离的阴影,被此刻怀中真实的温暖和指间恒定的承诺驱散。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周凛月睡得更安稳些,然后拉过旁边柔软的羽绒被,将两人都盖好。手臂依旧环抱着怀中的人,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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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点,札幌的天色是深邃的墨蓝,点缀着几颗未眠的星子。城市还在沉睡,但二条市场的灯火早已通明,人声与海腥味交织,宣告着属于渔港的黎明已然到来。
白色的冷藏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市场外围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陈星灼率先下车,利落地检查了车厢制冷机组的运行状态,强劲的嗡鸣声显示一切正常,又仔细确认了后车厢门的密封条完好无损。清晨的凉意让她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周凛月裹着一件稍厚的连帽卫衣,跟着跳下车,原地蹦跶了两下驱散寒意,眼睛却亮得像探照灯,迫不及待地望向市场入口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准备好了?”陈星灼锁好车,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塞进自己冲锋衣温暖的口袋里。
“嗯!”周凛月用力点头,反手扣紧,十指交缠,无名指上的金戒在朦胧的晨光中闪过微光,“目标:清空市场!出发!”
两人再次踏入二条市场,心境却与昨日探路时截然不同。昨日的悠闲被一种高效而隐秘的“狩猎”状态取代。周凛月依旧是那个好奇兴奋的游客模样,蹦蹦跳跳地在各个摊位前流连,时不时发出惊叹,拿起手机拍照。但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那些堆成小山的顶级货色。
“老板!这个海胆!马粪的?怎么卖?”她停在一个专门经营海胆的摊位前,指着碎冰上那几盒如同凝固阳光般、色泽金黄浓郁、颗粒饱满的马粪海胆(ウニ),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夹杂着英语问道,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摊位后面堆积的、尚未开封的白色泡沫保温箱。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看来了懂行的客人,立刻热情地介绍:“はい!最高级の马粪ウニ!今朝取り立て!(是的!最高级的马粪海胆!今早刚到的!)”他报了一个价格,同时麻利地打开一个新箱子展示,“ご覧ください!全部同じ品质!(请看!全部一样的品质!)”
周凛月看着箱子里整齐码放的、足有二十多盒的顶级海胆,心里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