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舀起一点,吹凉,小心地喂到她嘴边:“再吃点东西,肚子里有东西,药效才好。”
周凛月没什么胃口,但看着陈星灼担忧的眼神,还是听话地张嘴,慢慢地吞咽着。吃了小半碗粥,精神似乎恢复了一点点。陈星灼看准时机,拿出头孢克肟和另一粒布洛芬(距离上次服用已超过6小时):“来,把消炎药和退烧药吃了。再含一片喉糖,会舒服点。”
周凛月乖乖照做。吃了药,含上冰凉清甜的喉糖,喉咙的刺痛感稍有缓解。她靠在放平的座椅上,虽然依旧虚弱,但意识比之前清醒了一些。陈星灼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用沾湿的棉签轻轻湿润她干裂的嘴唇。
时间在担忧和精心的照料中缓慢流逝。陈星灼几乎每隔一小时就给周凛月测一次体温,观察她的状态。物理降温持续进行,冰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空乘也时不时过来轻声询问是否需要帮助,送来了更多的温水和电解质泡腾片。
飞越浩瀚的大西洋,窗外是无垠的云海和深蓝的海水。漫长的七八个小时过去,在又一次物理降温和药物作用下,陈星灼惊喜地发现,耳温枪的读数终于降了下来:“37.8°c”!虽然还是低烧,但比起之前的高热,已经好了不少。
周凛月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灼热的急促。她缓缓睁开眼,眼神虽然还带着病后的倦怠,但明显清亮了不少。
“星灼……”她尝试开口,声音依旧嘶哑难听,像只破锣嗓子的小鸭子,她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随即皱起了小脸。
“嗓子还很疼?”陈星灼立刻凑近,心疼地问,将温水递到她唇边。
周凛月点点头,喝了口水,润了润,用那独特的“公鸭嗓”艰难地说:“好……好一点了……就是……声音好难听……” 她有点懊恼。
“生病了都这样,很快会好的。”陈星灼安慰道,看她精神好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也许是退烧后精神稍好,也许是漫长的飞行无聊,也许是生病让人变得格外依赖和脆弱,周凛月靠在陈星灼肩上,用她那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开始絮叨起来:
“星灼,你知道吗…我每次感冒发烧,就…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嗯?”陈星灼低头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我就想象啊,那些我吃下去的药丸啊…药片啊…它们…它们不是药,它们是…是一个个…穿着白色盔甲…拿着小剑小盾牌的…小战士!”周凛月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认真,“它们坐着水做的…小船…顺着我的喉咙…滑下去…然后…哗啦一下…掉进了我的身体里面……”
陈星灼静静地听着,想象着那个画面。
“然后,我的身体里面…就…就变成一个巨大的…战场!”周凛月的眼睛因为发烧和兴奋而显得格外亮,“那些…让我发烧、嗓子疼、流鼻涕的…坏病毒…就是…穿着黑色盔甲……长得奇形怪状的…坏蛋士兵!它们…在我的喉咙里…建了碉堡……在我的血管里…骑着黑色的…小马…跑来跑去捣乱……”
她描述得绘声绘色,尽管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画面感。
“然后…我吃下去的那些…白色小战士…就吹响了…冲锋号!呜——!”她模仿了一下号角声,结果被自己的破锣嗓子呛到咳嗽起来。
陈星灼赶紧轻拍她的背,喂她喝水:“慢点说,别急。”
周凛月缓了缓,继续她的“战争史诗”:
“它们…举着小剑…喊着口号…‘为了凛月陛下!冲啊!’…就跟那些…黑病毒士兵…打起来了!” 她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仿佛在指挥战斗。
“战场…可激烈了!在喉咙那里…打得最凶…所以…我嗓子才这么疼……”她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那是…主战场!刀光剑影的……”
“然后…体温计…就是战场上的…了望塔!它告诉我…现在哪边占了上风…要是温度高了…就是黑病毒…暂时打赢了…要是温度低了…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