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怕自己是不是要求太多了,沙哑地说:“主要是……地方小……就得……精打细算……以后在船上……过日子呢……”她眼中充满了对那个未来小家的憧憬。
陈星灼偶尔会从激烈的技术讨论中抽身,看向这边。看到周凛月虽然声音沙哑,却神采飞扬地与设计师讨论着沙发面料、台盆款式、灯光色温,那份投入和热情让她心底一片柔软。她的凛月,正在用她的方式,为她们未来的海上的家添砖加瓦。
一周的密集研讨告一段落,核心的技术方向和内装基调都已确定,剩下的就是heesen团队回去消化吸收,进行详细设计和计算,六周后提交概念报告。
离开荷兰前,陈星灼通知了李峰具体回来的日期,让他安排厨师过来试菜。还让他请个阿姨去她们家打扫一下卫生,换一下新的床单。出门快一个月了,家里肯定脏的不能看了。
两人也利用最后半天时间,进行了简单的“物资补充”。
奶酪和蜂蜜各自采购了几十箱,也不知道会不会用到,但要是没买,周凛月总觉得浪费了。又在史基浦机场的免税店,陈星灼和周凛月也没忘记国内的“战友”。给赵刚和李峰各买了一套专业的战术设备。
飞机冲上云霄,告别了郁金香与风车的国度。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两人都累极了。陈星灼处理了一些堡垒发来的最新进展邮件(盘山路路基完成,开始铺设碎石层;山顶平台清表完成,测量放线精确无误;村民方面暂无新动态)。周凛月则裹着毯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喝点水,含颗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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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飞机终于降落在熟悉的国内机场,踏上祖国的土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踏实感同时涌了上来。坐上提前预约的专车回到家。
打开家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但连日奔波、高强度脑力劳动、加上跨国飞行的时差,让两人早已透支。连收拾行李的力气都没有了,将几个行李箱随意推到墙角。
“星灼……我……不行了……”周凛月踢掉鞋子,连外套都懒得脱,声音沙哑,眼神涣散,像只被抽掉骨头的猫,径直扑向那张阔别已久的大床。
“嗯。”陈星灼应了一声,她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检查了门窗,设置了安保系统,然后也几乎是踉跄着走到床边。
两人连洗漱都顾不上了,一头栽倒在柔软舒适的被褥里。身体接触到熟悉床垫的瞬间,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寸神经。周凛月几乎是秒睡,发出细微而均匀的鼾声。陈星灼在陷入深眠的前一秒,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厨师面试……她和凛月起不来可怎么办…
接着,意识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窗外的天色渐渐变亮,而房间内,只有两人深沉而疲惫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