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满目;一筐筐新鲜的鸡蛋;整板的嫩豆腐;还有堆放在角落的油盐酱醋料酒蚝油淀粉葱姜蒜等基础调料。
“嗬,陈老板,您这备料,够硬实!”那位操着浓重徽州口音的老方师傅拿起一块沉甸甸、肥瘦层次极为漂亮的前腿肉,手指在皮和肥膘上按了按,又凑近闻了闻,“好肉!新鲜!这肉香正!”他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另一位身材高瘦、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穿着月白色厨师服,正仔细查看冰上的鱼。他手指轻轻拂过鲈鱼光滑的鳞片和鳜鱼身上特有的斑纹,又翻开鱼鳃看了看鲜红的颜色,微微颔首:“鱼也靓。是今天凌晨的货。”他说话带着明显的粤语腔调,正是擅长粤菜的师傅。
旁边一个四十岁上下、气质沉稳、动作利落的男人,正快速翻检着蔬菜,拿起一根莴笋,掰断一小截听那清脆的响声,又拿起一个番茄掂量着饱满的手感。“蔬菜水头足,很新鲜。”他说话带着江浙一带的口音,显然是浙菜师傅。
闽南菜的师傅是个面皮白净、笑容和气的中年人,他更关注的是那些活虾和调味料里的蚝油、料酒,小声跟身边的徒弟交代着什么。
食材的成色显然让大师傅们心里有了底气,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锋芒。很快,众人退出冷库,重新聚在明亮的厨房操作区。无需过多言语,几位领头的师傅简单交流了几句,各自心中都有了计较。
“陈老板,周老板,”还是老方师傅作为代表开口,语速快而清晰,“时间紧,我们就定了。按一桌酒席的规格,拟了二十四道,六凉菜,两汤,十六道热菜。您二位看看,有没有特别忌讳或者想调整的?很多菜都要提前腌制,现在都是新鲜菜,就按新鲜的来。”
李峰适时递过来一张刚用记号笔在包装纸箱上撕下的硬纸板,上面用粗黑的笔迹罗列着菜名:
凉菜:徽州卤味拼(徽)、水晶肴肉(浙)、潮式卤水鹅掌翼(粤)、白灼章鱼(闽)、老醋蜇头(浙)、麻酱油麦菜。
热菜:黄山炖鸽(徽)、问政山笋(徽)、毛豆腐(徽)、红烧大黄鱼(浙)、龙井虾仁(浙)、东坡肉(浙)、白灼基围虾(粤)、清蒸海鲈鱼(粤)、蚝皇鲜鲍片(粤)、佛跳墙(闽,需时间,可做简化版)、闽南姜母鸭(闽)、爆炒双脆、干煸四季豆、上汤时蔬、水煮牛肉、回锅肉。
汤:徽州一品锅(徽)、粤式老火例汤(粤)。
陈星灼快速扫过清单,目光在“佛跳墙(简化版)”上略作停留,点了点头:“可以。时间有限,佛跳墙简化处理很合理。各位师傅,接下来就看你们的手艺了。灶台、工具随意使用,需要任何协助,找李峰。”
“好嘞!”老方师傅洪亮地应了一声,脸上瞬间没了刚才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投入战斗的兴奋和专注。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自己的徒弟小顺和旁边另一个徽菜师傅带来的年轻徒弟喊道:“小子们!动起来!五花肉、前腿肉、猪耳、猪舌……统统拿出来焯水!小顺,你负责刮猪毛,给我刮得一根不剩!二牛,去,大葱切段,生姜拍扁,蒜头剥皮!快!”
他这一嗓子,如同吹响了冲锋号。整个临时厨房瞬间被点燃!
陈星灼看这边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就先带着周凛月出去,打算先去雨棚那边清点下到的货物。清点清楚,试完菜,再回去休息。凛月感冒才好,现在还有点虚。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一阵响动。赵刚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个子不高、体型微胖、笑容憨厚、穿着白色面包师制服、戴着高高厨师帽的小伙子,手里拎着几个大袋子,里面塞满了高筋面粉、酵母、黄油、糖粉、各种坚果和果干。另一个则是个年轻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丸子头,穿着干净的白色中式厨师服,身姿挺拔,眼神沉静,手里也提着袋子,能看到糯米粉、澄面、豆沙馅、莲蓉馅等中式面点的原料。正是擅长西式面包的小戴师傅和擅长中式面点的小章师傅。
“陈总!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