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发吹得半干,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带着慵懒的弧度。脸上未施粉黛,只薄薄涂了一层润泽的唇膏,在烛光下泛着健康自然的嫣红。卸下了白天的紧张和忙碌,此刻的她,像一朵被露水浸润过的百合,清新温婉,眼底带着一丝完成重大任务后的放松和浅浅的羞涩。
“等很久了吗?”她走到桌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笑意。
陈星灼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从发梢到裙摆,最后定格在她被烛光映亮的眼眸里。她摇摇头,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替周凛月拉开椅子:“没有。辛苦了。”
周凛月坐下,陈星灼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她的目光落在桌上。
菜肴不算多,但每一样都看得出大厨的用心。
松露焗龙虾:硕大的澳洲龙虾尾被精心剖开,洁白的虾肉上覆盖着一层浓郁的黑松露酱汁,经过恰到好处的焗烤,散发出诱人的复合香气,松露的霸道与龙虾的清甜完美交融。
香煎鹅肝配红酒梨:*厚切的顶级鹅肝被煎得表皮金黄微焦,内里丰腴柔滑,入口即化,搭配着用红酒慢炖至晶莹剔透的梨片,解腻增香,相得益彰。
清炒时蔬:碧绿的荷兰豆、脆嫩的芦笋、鲜甜的蘑菇,只用蒜蓉和盐简单调味,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食材本身的清甜爽脆,如同夏日雨后的清风。
冬阴功汤: 熟悉的酸辣鲜香,汤汁浓郁,里面卧着几只饱满的虾仁和草菇,是两人在普吉记忆的温暖延续。
没有浮夸的摆盘,却处处透着精致和用心。每一道菜的分量都恰到好处,显然是考虑到了只有两个人享用。
“尝尝看?”周凛月拿起醒酒器,为两人面前的高脚杯注入深宝石红色的液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陈星灼拿起刀叉,先切了一小块鹅肝送入口中。丰腴的油脂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浓郁的肝香,外皮的微焦提供了绝妙的口感对比,搭配着酸甜软糯的红酒梨,层次丰富,完美平衡。她点点头,毫不吝啬地赞美:“火候完美,入口即化。”
周凛月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
陈星灼又尝了龙虾。松露的独特香气霸道地占据了味蕾,却丝毫没有掩盖龙虾肉的鲜甜弹牙,酱汁的浓稠度也恰到好处。“松露的量用得很大胆,但效果很好,很香。”她评价道。
清炒时蔬清爽利落,冬阴功汤酸辣开胃,熟悉的味道勾起温暖的回忆。周凛月紧张地观察着陈星灼品尝每一道菜的表情,直到看到她舒展的眉宇和眼底流露出的满足,才终于放下心来,脸上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
“生日快乐,星灼。”周凛月举起酒杯,烛光在她手中的水晶杯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亮了她温柔的笑靥。
“谢谢。”陈星灼也举起杯,深红的酒液轻轻晃动,“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她的声音低沉而真挚,目光锁住对面的人,“这是我吃过,最好的生日晚餐。” 不是因为食材有多顶级,而是因为每一口,都尝得到爱人倾注的心意和笨拙却全力的爱。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深红色的酒液摇曳,如同此刻两人心中流淌的、无声而浓烈的情感。
没有过多的言语,美食和美酒是最好的媒介。她们一边品尝着菜肴,一边低声交谈,分享着白天仓库的琐事,回忆着普吉岛的风,畅想着冰岛可能看到的极光,这次周凛月的眼神终于亮了起来。气氛温馨而宁静,只有刀叉偶尔碰触盘碟的轻响和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当最后一口冬阴功汤的酸辣鲜香滑入喉咙,周凛月放下了勺子。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站起身,对陈星灼说:“你…你闭上眼睛,等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