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冲垮了心防。她站起身,坐到沙发宽大的扶手上,长臂一伸,将那个蜷缩着的、被礼物难题困扰得蔫蔫的小人儿整个捞进了自己怀里。
周凛月猝不及防跌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下意识地伸手环住陈星灼的腰,把脸埋进她带着凉意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踏实感,闷闷的声音带着湿意:“怎么办啊星灼…我真的想不出来…”
陈星灼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胸腔里发出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带着无尽的温柔和满足的喟叹:“傻瓜。”
“我哪里傻了…”周凛月不满地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陈星灼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能安抚一切焦躁的魔力,“对我来说,最独一无二、最有意义、最珍贵的礼物,不早就已经在我怀里了吗?”
周凛月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盛着水光的杏眼里充满了困惑和不信:“…我?”
“不然呢?”陈星灼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深邃的眼眸像最温柔的夜空,清晰地映着周凛月小小的、带着泪痕的脸,“凛月,你就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是照亮我晦暗前路的唯一光芒,是我在无边孤寂中紧紧抓住的锚点,是我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存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本身。”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如同誓言般敲打在周凛月的心上。
“我不需要任何昂贵的珠宝、奢华的旅行、或者新奇的体验来证明什么。”陈星灼的指尖轻轻拂去周凛月眼角的湿意,动作珍重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能每天醒来看到你在我身边,能牵着你的手走过每一个平凡或不平凡的日子,能看着你为了给我做蛋糕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为了给我选礼物愁得睡不着觉…这些,就是我最想要的、最珍贵的‘礼物’。”
她顿了顿,看着周凛月怔忪的、仿佛被巨大暖流冲击得无法思考的小脸,唇边勾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弧度,带着点戏谑,却无比认真:“如果非要说想要点什么特别的…嗯…你亲手做的蛋糕,就算烤糊了,我也一定把它吃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这算不算最有意义的礼物?”
周凛月呆呆地看着她,看着陈星灼眼中那毫无保留的、深沉如海的爱意和满足,听着她那些朴实无华却重逾千斤的话语。连日来的焦虑、纠结、自我怀疑,像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直冲眼眶,比刚才更汹涌。
她猛地扑进陈星灼怀里,紧紧抱住她,把滚烫的脸颊和汹涌的泪水都埋进那带着熟悉气息的颈窝,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甜蜜和释然:“呜…陈星灼你才是大笨蛋!就会说好听的哄我!蛋糕…蛋糕我会做好的!肯定不糊!…还有礼物…礼物我也一定要送!…送个你拒绝不了的!…”
陈星灼抱着怀里又哭又笑、语无伦次的人,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爱恋,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她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摇晃着,像哄着一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落,将相拥的身影拉长。那些关于礼物的烦恼,在这样坚实温暖的怀抱和直抵灵魂的告白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周凛月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安定又充满力量。
她埋在陈星灼怀里,悄悄握紧了小拳头。蛋糕,一定要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