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夹起一大块方师傅的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浓郁的酱香在口中炸开,他满足地眯起眼,含糊地大声赞叹:“方师傅!绝了!这手艺,五星级酒店大厨都比不上!” 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和附和。
李峰则直奔那只烤全羊,撕下一条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羊腿肉,狠狠咬了一大口,油脂顺着嘴角流下也顾不得擦,含混不清地嚷嚷:“香!好吃!”
方师傅被夸得满面红光,谦虚地摆着手,眼睛却瞟向那两盘松鼠鳜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较意味。终于,小学徒二牛,在同伴的怂恿下,鼓足了勇气,怯生生地将筷子伸向了陈星灼做的那盘鱼,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翻卷的鱼肉,沾满了红亮的糖醋汁,送入口中。
瞬间,二牛的眼睛猛地瞪圆了!鱼肉外酥里嫩,酸甜适口,糖醋汁的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甜腻抢了鱼肉的鲜,酸味又足够清爽开胃。那口感,那味道……竟与方师傅的杰作有七八分神似!对于一个第一次尝试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奇迹!
“好……好吃!陈老板做的鱼!超级好吃!跟方师傅的一样好吃!” 他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真的假的?”
“陈老板做的?”
“快!尝尝!”
好奇和惊讶之下,无数双筷子同时伸向了陈星灼那盘鱼。一时间,“喀嚓喀嚓”的酥脆声和满足的咀嚼声此起彼伏。紧接着,是更加热烈的惊叹和赞美:
“嚯!这刀花!这火候!可以!”
“酸甜口真地道!陈老板深藏不露啊!”
“乖乖,第一次做?”
陈星灼坐在喧嚣的中心,看着自己那盘迅速见底的鱼,听着周围真诚热烈的夸赞,脸上依旧没什么大的表情,只是那向来紧抿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她端起面前的小酒杯,里面是清澈的白酒,没有理会众人的起哄,目光转向身旁正笑得眉眼弯弯、与小章师傅说话的周凛月,轻轻碰了碰她的果汁杯。
周凛月回神,看到陈星灼眼中那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瞬间明白了。她笑容更盛,也举起杯子,凑过去,用自己的杯沿轻轻碰了碰陈星灼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当然她也没有忽略小章师傅眼里闪过的一丝黯淡。陈星灼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一股热流从喉间直烧到胃里,也烧融了眉眼间最后一丝冷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加热烈融洽。方师傅几杯酒下肚,脸上泛着红光,话匣子彻底打开,开始讲他年轻时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学艺的趣事,引得众人阵阵哄笑。赵刚和李峰也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各自回家一趟的有趣事,不时碰杯。小学徒们则凑在一起,兴奋地摆弄着周凛月送的新礼物,分享着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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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凛冽彻底褪去,暖融融的春光如同金色的蜜糖,慷慨地涂抹在城北仓库巨大的金属顶棚和水泥地上。风里裹挟着远处新翻泥土的潮湿气息和不知名野花的淡香,吹散了最后一丝属于寒冬的滞重。仓库的日常,也悄然进入了新的节奏。
曾经车水马龙、货物堆积如山的雨棚卸货区,如今显得空旷了不少。大型的厢式货车不再频繁地排起长龙,叉车和搬运的忙碌身影也稀疏了许多。能想到的,该囤的,都已经都稳妥的安放在空间里了。
唯有厨房区域,依旧保持着恒定的温度与喧嚣。炉火不熄,锅气蒸腾。两百道菜的硬性指标,雷打不动地执行着。几个大厨师傅带领着学徒们,在弥漫的油烟香气中挥汗如雨。红烧肉的浓香、清蒸鱼的鲜甜、爆炒时蔬的镬气、炖煮高汤的醇厚……各种味道交织碰撞。
下午厨房下班,陈星灼便回去冷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