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月。”她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却带着钢铁般的承诺,“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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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娱乐室昏暗的光线中无声流淌,只有冷凝系统穿透隔断传来的、持续而低沉的嗡鸣,如同堡垒对抗外界炼狱的沉重呼吸,也如同陈星灼心中那份焦灼与恐惧的倒计时。她一动不动地抱着周凛月,手臂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怀中人苍白的睡颜,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下午一点多。
周凛月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的疲惫感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模糊了片刻,然后才艰难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陈星灼那双布满血丝、写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沉静锐利如寒星的眼眸,此刻红肿得厉害,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显然在她昏睡时,这个人偷偷哭过,而且哭了很久。
看到周凛月终于睁开了眼睛,而且眼神虽然虚弱,却不再是上午那种令人心碎的涣散和空洞,陈星灼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猛地一松!这一放松,强撑了数小时的坚强外壳瞬间出现了裂痕。后怕、庆幸、心疼、自责……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上眼眶。
“凛月……” 她刚开口,声音就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周凛月的脸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这一哭,反而把周凛月弄得更清醒了些。周凛月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静强大、仿佛无所不能的爱人,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瞬间盖过了自己精神上的疲惫和恍惚。
“宝宝……你怎么……” 周凛月下意识地抬起虚软无力的手,想要去擦陈星灼脸上的泪,声音同样沙哑微弱。
她这一开口,仿佛打开了陈星灼情绪的闸门。陈星灼猛地吸了一口气,却止不住那汹涌的泪意和哽咽。她紧紧抱着周凛月,一叠声地、带着破碎的哭腔问道:
“你醒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胃难不难受?头还晕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她的问题又急又快,语无伦次,仿佛只有通过不断的询问和确认,才能抚平内心那巨大的恐惧和不安。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后怕。
周凛月的心疼和愧疚感更重了。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样,明明很多前世的痛苦细节已经在记忆中模糊,只剩下一种本能的恐惧。可当那些高清的、同步发生的灾难画面冲击而来时,她的理智就像纸糊的城墙,瞬间土崩瓦解,将她拖入了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之中。她不仅没能帮上忙,反而成了星灼的负担,让她如此担心,如此痛苦。
“我没事了……” 周凛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她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陈星灼湿漉漉的脸颊,动作带着歉疚和安抚,“真的,就是有点没力气……肚子不饿,但是……想喝点水。”
她话音刚落,一杯水就递到了她的嘴边。
那是一个保温杯的杯盖,里面盛着温度恰到好处的温开水。
周凛月微微一愣,顺着杯子看去,才注意到沙发旁边的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原木色的移动矮柜。矮柜上层整齐地摆放着几瓶不同品牌的矿泉水、一个冒着丝丝热气的保温杯、一小壶看起来是鲜榨的橙汁,以及刚才递到她嘴边的、倒好了温水的杯盖。矮柜下层则放着一些独立包装的饼干、能量棒和几盒牛奶。
这个矮柜的出现,无声地诉说着在她昏睡的这几个小时里,陈星灼经历了怎样煎熬的“头脑风暴”。她一定是极度害怕周凛月醒来后会有什么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