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无论是探索危险的建筑废墟,还是与其他的小团体进行紧张的物资交换,甚至是爆发小规模冲突,负责人都冲在最前面。他们的权威,建立在身先士卒、公平分配至少在初期是这样和能带领大家找到活路的能力之上。陈星灼监听过一个这样的小队频道,负责人的指令简洁明确:“A组左翼警戒,b组跟我进超市后仓,动作快!十分钟后无论找到多少,必须撤离!”
· 随着团体规模扩大, 情况开始发生变化。负责人不可能再事必躬亲。他\/她逐渐被“抬了上去”,角色从“战斗队长”转变为“管理者”或“领袖”。他们的工作重心转向:
后勤管理: 统筹所有搜寻回来的物资,建立分配制度,按劳分配?按需分配?还是按地位分配。这往往是内部最大的矛盾源。
对外交涉: 与其他幸存者团体的负责人进行沟通、谈判、结盟或划定势力范围。这需要智慧、手腕和对信息的掌握。
内部仲裁: 调解成员之间的矛盾,处理违规行为如私藏物资、临阵脱逃,维持团体内部的秩序与稳定。这需要一定的公正性,或者至少是让人畏惧的威慑力。
战略决策: 决定团体的迁移方向、长期生存策略,是固守一地,还是不断迁徙寻找更优环境?、以及应对更大的威胁如大规模的劫掠者团伙、或者应变可能到来的气候新阶段。
权力的集中,自然而然地带来了特权的萌芽。虽然表面上,大多数团体仍然宣扬“共渡难关”,但资源的分配很难做到绝对公平。负责人的亲信、搜寻队的主力、掌握关键技能的人,比如唯一的医生等等,往往能获得更好的食物、更安全的居住位置、甚至是一些“奢侈品”,比如一块巧克力、一瓶酒。
监听中,陈星灼不止一次听到小团体成员私下抱怨:
“……凭什么他们就能多分半块肉干?”
“……头儿最近好像又胖了点,我们却饿着肚子……”
“……上次找到的那瓶维生素,明明说好大家一起分,结果……”
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没有头儿带队,我们上次就全死在那个商场里了!”
“……要不是王医生,你老婆早就感染死了!多分点怎么了?”
“……现在这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别计较那么多!”
矛盾在滋生,但生存的压力和外部无处不在的威胁,又迫使大多数人选择忍耐和依附。一种新的、基于武力、能力和资源控制力的隐性阶级,正在这废墟之上悄然形成。
短短大半年,文明社会的规则、道德、法律早已被践踏在地。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和实用主义。
很多人,在以前的和平社会中,或许因为性格内向、不擅交际、身处社会底层,或者单单只是不适应那种精细分工、按部就班的生活而过得“不甚如意”。但在这末日环境下,他们身上某些被文明社会压抑或忽视的特质,反而成了生存的优势。
比如一个以前在工地干活的包工头,可能没什么文化,但他懂得如何管理一群大老粗,如何分配任务,如何在艰苦环境下保持队伍的凝聚力。他现在可能就是一个几十人幸存者团体的核心领袖,指挥若定。
一个喜欢野外生存、精通格斗的退伍兵,在办公室政治中可能格格不入,但现在,他是团队最依赖的保护神和战术指导。
一个精于算计、敢于冒险的前小商贩,或许以前为蝇头小利奔波,现在却成了团体对外交换物资、获取关键信息的“外交官”和“情报官”,利用信息差为团体牟利。
甚至一个只是力气大、敢打敢拼的混混,现在也可能因为能抢到更多物资而获得较高的地位。
旧秩序已经崩塌,新秩序正在血与火中重塑。 适应新规则的人,如同找到了适合自己生长的土壤,开始崭露头角,甚至“如鱼得水”。而那些依然固守着旧道德、体质孱弱、或者缺乏必要生存技能的人,则迅速被淘汰,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