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农历大年初一。
堡垒外部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晚的静谧,陈星灼和周凛月却比平日起得更早了一些。生物钟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个日子的特殊,在规律的作息中,注入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带着仪式感的清醒。
没有言语交流,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昨日除夕夜残留的温馨,以及对新一日“仪式”的心照不宣。按照她们记忆深处、那个或许早已不复存在的家乡习俗,大年初一的清晨,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简单洗漱后,两人没有如往常般直奔厨房准备早餐,而是穿戴整齐(尽管只是干净的家居服),来到了堡垒二楼那面巨大的、此刻仍呈现深邃墨色的玻璃幕墙前。幕墙之外,是真实世界里依旧被70度高温炙烤的、死寂的焦土山峦。但在她们心中,此刻进行的,是一场跨越了物理空间与生死界限的仪式。
周凛月从空间里取出了六支细细的檀香,递给了凛月三支——这是她们能找到的最接近传统,又不会污染堡垒内部空气的方式。她将细香点燃,火苗在顶端静静跳跃。她又拿出几个空间里存放的、品相最好的水果,整齐地摆放在幕墙前的一个小矮几上。
没有神像,没有庙宇。她们面向幕墙,仿佛透过这坚固的屏障,望向了故土的方向,那片承载了无数回忆、如今应该已经是面目全非的故土,也望向脚下这片庇护了她们的山峦土地。
陈星灼和周凛月并肩而立,双手合十,将细香举至眉心,闭上眼睛,深深鞠躬。
没有繁复的祷词,只有心中最朴素,也最沉重的祈愿。
周凛月在心中默念:“土地公公,山神爷爷,请保佑我和星灼平平安安,保佑我们这个家稳稳当当。保佑外面的灾难早点过去,如果……如果实在过不去,也请给我们一条能继续走下去的生路。” 她的愿望具体而微,充满了对现实的认知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陈星灼的意念则更为冷峻直接:“此方土地,承汝庇护。我等在此,必不相扰,亦不容侵犯。望互不相犯,各自安好。” 她的祈愿,更像是一种宣告和划定界限,带着守护领地的决绝。
三鞠躬后,她们将细香插入事先准备好的、盛着细沙的小香炉里,看着它们静静的燃烧。
这个过程安静而短暂,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在这样一个神灵或许都已沉默、文明已然崩坏的时代,坚持这一点来自遥远记忆的、微不足道的风俗,仿佛成了一种存在的锚点。它似乎在无声地证明:你还记得来处,你还遵循着某种古老的、属于“人”的规则,你……还活着。无论活得好不好,是苟延残喘还是偏安一隅,至少,生命的火种尚未熄灭,文化的基因仍在血脉中流淌。
仪式结束,空气中那丝庄重的气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接下来环节的期待。按照习俗,大年初一的早餐,应该是一碗象征着团团圆圆、甜甜蜜蜜的甜糯小圆子。
昨晚吃完晚餐之后,陈星灼就陪着周凛月,用空间里上好的水磨糯米粉,加了适量的温水,慢慢地揉搓。两人一边看着怀旧电影,一边手下不停,将柔软的面团分成小剂子,再在掌心搓成一颗颗大小均匀、光滑可爱的小圆子。这个过程本身就很治愈,看着白色的糯米团子在指间翻滚成型,仿佛将所有的纷杂思绪都揉搓了进去,只剩下眼前这份专注与安宁。她们搓了满满两小碗,足够今天早上吃,多余的则冷冻起来,随时可以取用。
此刻,周凛月负责烧水,陈星灼则从空间里找出品质极佳的酒酿和干桂花。水沸后,白白胖胖的小圆子被倒入锅中,在翻滚的热水中沉浮,渐渐变得透明软糯。捞起,放入早已准备好、盛着清甜酒酿和晶莹冰糖水的碗中,最后撒上一小撮金黄的干桂花。
顿时,一股混合着米酒醇香、桂花清甜和糯米暖香的熟悉气息,在堡垒内部弥漫开来。这味道,瞬间将人拉回了无数个和平年代,冬日里阳光明媚、家人围坐的初一早晨。
两人坐在餐桌前,各自面前一碗热气腾腾、香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