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黑白默片。她们是这场默片唯一的、安全的观众,并且决心永远只做观众,绝不成为剧中人。
这种基于绝对实力和清醒认知的“冷漠”,正是她们能在末世中保有这方净土的最大依仗。她们不会,也不能,因为外界的任何苦难而产生动摇。
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下,是无垠的、死寂的雪原,仿佛整个星球的生命力都已被抽干,只留下这冰冷的白色墓园。而在堡垒之内,恒温系统维持着令人体感舒适的二十多度,周凛月刚烤好的面包散发着诱人的焦糖和肉桂香气,与仿真壁炉跳动的暖光一起,构筑了一个与外界截然相反的、温暖而富足的微小宇宙。
陈星灼关闭了最后一份关于近期外部动态的分析报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掠过监控屏幕上那些代表着山下幸存者艰难求生的、微弱且不断减少的热信号标记,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拯救世界?她们从未有过如此不切实际的幻想。
带着超越时代的记忆和那堪称神迹的空间能力重生归来,陈星灼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清晰得可怕,也狭隘得可怕——和周凛月一起活下去,并且尽可能让她活得好。
仅此而已。
这并非自私,而是在亲身经历过炼狱之后,最清醒、最务实的选择。前世,她们见过太多在末日初期还抱着天真幻想、试图维持秩序或救助他人的人,最终要么被残酷的现实碾碎,要么在背叛与绝望中堕落。所谓的道德、怜悯、社会责任,在生存资源归零、法律秩序崩坏的环境下,不过是加速死亡的催命符。
陈星灼倾尽前世积累的所有知识、经验和资源,打造这座固若金汤的堡垒,疯狂囤积足以让一个小中型国家度过危机的物资,所做的一切,核心驱动力都只有一个:为周凛月构建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让她不必再经历前世的饥寒、恐惧与颠沛流离。
她很清楚,她们俩的空间能力是她们最大的底牌,但也可能是最致命的诱惑。一旦暴露,她们将成为所有幸存者乃至任何残存势力眼中移动的宝藏,永无宁日。所以,隐藏、蛰伏、不介入任何外部纷争,是必须恪守的铁律。
周凛月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奶泡绵密的热拿铁走过来,轻轻放在陈星灼手边。她顺着陈星灼的目光瞥了一眼屏幕,看到了那几个零星分布、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热信号点,眼神平静无波。
“还在看他们?”周凛月的声音很轻,“看起来,边缘方向能活动的越来越少了。”
“嗯,”陈星灼接过咖啡,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资源进一步向极少数人集中,或者……单纯就是冻死、饿死了。”
她们的对话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对于那些在冰雪中消逝的生命,她们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物伤其类的悲哀,只是一种纯粹的、置身事外的观察。那些挣扎、呼喊、死亡,是外部世界自然演化的一部分,如同雪崩、如同寒潮,是她们无法改变也不想干涉的“自然现象”。
陈星灼抿了一口咖啡,浓郁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她放下杯子,伸手揽住周凛月的肩膀,声音沉稳而坚定:“凛月,记住,我们不是救世主,也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我们只是两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幸运地比别人多了很多的准备和一张底牌。”
她的目光投向观景窗外那片被冰雪统治的世界,眼神深邃:“外面的道德标准,是建立在相对充裕的资源和稳定的社会结构之上的。当生存成为第一需求,甚至是唯一需求时,那套标准就已经失效了。在那里,‘人吃人’不是比喻,而是每天都在发生的现实。”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而我们,绝不会成为被吃的那一方。为了保护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可以,也必然会摒弃外界那套早已不存在的道德评判。任何威胁到我们生存的,无论是人,是怪物,还是所谓的‘道德枷锁’,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清除。”
这番话,陈星灼说得平静,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宣言,而是深思熟虑后融入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