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凛月依言坐上那铺着旧被褥的板车,将自己缩了缩,双手揣在袖子里,扮演一个因寒冷而瑟缩的同行者。板车在陈星灼的牵引下,底部的滑雪板在压实的新雪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开始沿着预先规划好的、迂回而隐蔽的路线,向着山下的村庄缓缓滑去。
这段路程并不轻松。尽管有滑雪板减少阻力,但在及膝深的松散积雪中拖行一个载人的板车,依旧耗费体力。陈星灼每一步都踩得沉稳,呼吸在围巾边缘凝结成白霜,防风镜的镜片上也渐渐起了薄雾,需要时不时用手套擦拭。周凛月坐在板车上,并非完全休息,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利用身上隐藏的微型摄像头,记录着沿途的地形、可能的藏身点、以及任何异常迹象,并通过耳机与陈星灼和上方的 Ash 保持沟通。
“左侧两百米,雪堆后有微弱热信号,疑似小型动物,无威胁。” Ash 的声音冷静地提示。
“收到。”陈星灼调整方向,稍稍远离。
“星灼,你看那边,”周凛月压低声音,指向远处一片看似平静的雪坡,“积雪的形态有点奇怪,像是
“标记位置,我们绕开。”陈星灼记下这个潜在危险。
她们像两只在雪原上谨慎觅食的狐狸,充分利用着地形掩护,避开可能被村落哨位直接目视的开阔地带。越是靠近村庄,人类活动的痕迹就越发明显——被踩踏出的纵横交错的小径、丢弃在雪地里的零星垃圾(冻硬的包装袋、破碎的器具)、以及空气中隐约飘来的、混合着烟火、污物和一丝若有若无食物气味的复杂味道。
终于,在跋涉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她们抵达了村庄的外围。这里不再是纯粹的自然雪原,而是残破建筑与冰雪混合的灰色地带。倒塌的墙壁、半埋的车辆、以及用各种材料,木板、铁皮、破布勉强封堵门窗的残存房屋,构成了一个绝望而又顽强的生存图景。
陈星灼停下板车,和周凛月一起,躲在一堵半塌的砖墙后面,进行最后的观察和调整。她们能看到更远处有人影在活动,缩着脖子,步履匆匆。也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和咳嗽声,甚至还有几声虚弱的狗吠。
“凛月,我们进去看看。”陈星灼低语,她的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略显沙哑。她再次确认了一下旧背包的位置,以及隐藏在厚重衣物下,触手可及的武器。
“嗯。”周凛月深吸一口气,从板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冻僵的脚,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疲惫、警惕又带着一丝渴望换取物资的幸存者。
陈星灼重新拉起板车,这次速度更慢,姿态也更加符合一个长途跋涉、筋疲力尽的求存者。周凛月跟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低垂,但余光时刻扫视着周围。
她们选择从村庄边缘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入口进入,这里靠近那个自称“地窖之家”的小团体活动区域。刚踏入“街道”(不过是建筑之间被积雪部分覆盖的空隙),几道目光就立刻投射了过来。那是在一栋窗户被封死的二层小楼门口烤火的几个男人,他们裹着脏污的兽皮和棉衣,眼神浑浊而警惕,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评估,扫过陈星灼、周凛月,以及那辆寒酸的板车。
陈星灼没有回避这些目光,反而微微抬起头,用带着疲惫和一丝恳求的语气,对着那几个人的方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说道:“兄弟,打听个事儿……听说这边能换到物资和药?”
她没有直接说自己是来换药的,而是用“打听”和不确定的“听说”来降低攻击性,试探反应。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冻疮疤痕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们几眼,尤其是多看了几眼板车上那鼓鼓囊囊的旧被子,感觉他应该在猜测换?自己都还不够用!”语气很不友善。
陈星灼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失望和窘迫,缩了缩脖子:“哦……这样啊,那……那打扰了。”她作势要拉着板车继续往里走。
“等等!”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男人开口,声音尖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