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外国语大学,美好得像一个易碎的琉璃梦。
她会是这个家庭最柔软、最不设防的缺口。
陈默要做的,就是成为她梦里的一个模糊身影,一个若有若无的暗示,一个逐渐靠近的……哥哥。
他要利用这份纯真,这份对亲情的依赖,在她毫无防备的心里,埋下一颗扭曲的种子。
他要让她在最亲近的人身边,也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他要让郭凯看着,他视若珍宝的妹妹,是如何被自己引来的阴影一点点侵蚀!
这个计划大胆、疯狂、步步惊心。
每一个环节都建立在陈默对自身精神能力的极限压榨和对目标心理的精准算计之上。
风险巨大,一旦在入侵时被郭东明这样意志强大的人察觉反噬,
或者被沙影那种拥有特殊感知的存在捕捉到精神波动,他将万劫不复。
但陈默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
沙影的警告犹在耳边——“管好你自己,还有你的麻烦。”
麻烦?
郭凯一家就是他认定的麻烦!
是他们自己将把柄和弱点,暴露在一头被逼入绝境、只余下复仇毒火的野狗面前!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别墅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电视的声音消失了,郭东明沉稳的脚步声上了楼。
刘亚萍似乎还在低声打着电话,语气带着点抱怨,最终也归于沉寂。
郭凯房间的灯最后熄灭,隐约传来几声烦躁的摔打东西的声音。
整栋别墅彻底沉入黑暗,如同蛰伏的巨兽,只剩下庭院里几盏地灯散着幽幽的光芒。
夜,深了。
陈默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依旧潜伏在冬青树丛的阴影里。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草木和金钱味道的空气。
精神力虽然依旧虚弱刺痛,但那股滔天的恨意和守护沈小禾的执念,如同最猛烈的燃料,强行点燃了他意识深处最后的力量。
意识开始下沉,沉入那片冰冷粘稠、属于“潜行者”
的黑暗之海。
他艰难地凝聚着精神,像在暴风中收拢最后一片破碎的帆,
目标精准地锁定了别墅二楼主卧——郭东明沉睡的位置。
这一次,不再是沈小禾那样毫无防备的敞开。
郭东明的精神壁垒厚重而凝实,带着一种权力者特有的、不容侵犯的威严感,像一堵冰冷的钢铁城墙。
陈默的精神触角如同最细的探针,带着无比的耐心和极致的危险,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这堵墙最细微的缝隙。
每一次试探性的触碰,都引来壁垒本能的排斥,
一股沉稳而强大的意志力如同潮汐般涌动,震得陈默本就脆弱的精神力一阵剧烈波动,脑仁针扎似的剧痛。
他死死咬住牙关,嘴角再次尝到一丝腥甜。
不能退!
绝不能退!
他将对郭凯的滔天恨意、对沈小禾一家遭遇的悲愤,以及对自身绝境的疯狂孤注一掷,全部转化为一股尖锐如锥的精神意念,
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刺向壁垒上一个感知到的、极其细微的波动节点!
“嗤——”
仿佛烧红的铁钎捅破冰层。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传来!
陈默的意识被猛地拽入一个冰冷、肃穆、充满文件柜和巨大红头印章投影的奇异空间——郭东明的梦境!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穷无尽的、高耸入云的文件柜,如同钢铁丛林。
空气中弥漫着油墨、纸张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权力中枢的沉重压力。
无数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如同沉重的枷锁,在虚空中漂浮、旋转,出低沉的嗡鸣。
郭东明高大的身影就站在这个文件世界的中心,
眉头紧锁,似乎在审阅一份悬浮在面前、散着强烈不安波动的“报告”
。
陈默的身影在梦境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