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凯的保时捷里,对他说的那句冰冷刺骨的“分手”
。
苏晴的指尖在“沈小禾”
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
报告附有沈小禾的照片,一个眉眼清秀、带着江南水乡温婉气质的女孩。
报告里也提到了郭凯对沈小禾家庭的威胁,以及她为了保护陈默和家人而做出的“背叛”
选择。
“呵。”
苏晴轻轻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郭凯?郭家?
在她眼里,不过是魔都那个池子里稍微强壮一点的泥鳅罢了。
为了这种货色,舍弃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孩?
这女孩的选择……在她看来,既愚蠢又懦弱。
不过,底层小人物的悲哀与无奈,她并非不懂,只是不屑于过多关注。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报告中对陈默现状的描述上:
穷困潦倒,被债务和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在酒吧、会所打零工维生,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甚至……有过自杀未遂的记录(报告里详细记载了假安眠药事件)。
照片上的陈默,眼神空洞,胡子拉碴,憔悴不堪,与那晚黑暗中那个带着青涩莽撞、却又异常滚烫鲜活的身体主人,判若两人。
苏晴合上报告,身体微微后靠,陷入柔软的真丝靠垫里。
她端起旁边小几上温润如玉的白瓷茶杯,里面是上好的明前龙井,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她抿了一口,眼神透过氤氲的水汽,投向窗外庭院里那棵古老的银杏树。
许久。
“福伯。”
她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一直垂手侍立在暖阁角落阴影里,如同融入背景的老管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大小姐。”
“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
苏晴的目光依旧落在银杏树上,声音平淡无波,
“和他关系密切的几个人,沈小禾、他姐姐陈浅……还有那个郭凯,派人看着点。”
“是。”
管家福伯没有任何疑问,只是应承。
“不用干涉他们的事,”
苏晴补充道,语气依旧淡然,
“只是看着。
如果……有人想对他做些什么真正‘过线’的事情,比如……”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恰当的措辞,
“比如想让他彻底消失,或者让他生不如死……及时告诉我。”
“明白,大小姐。
我会安排可靠的人。”
福伯恭敬地回答。
苏晴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福伯可以退下了。
暖阁里再次恢复了静谧。
她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温润的杯壁。
看着点……这已经是她基于那晚的“意外”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愧疚?
或许是上位者对无意踩到蝼蚁的一点点“照拂”
?
所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关注了。
那个叫陈默的男孩,他的困境、他的屈辱、他的挣扎,在她波澜壮阔的人生里,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她不会出手帮他解决债务,不会替他教训郭凯,更不会去干涉他和沈小禾之间的纠葛。
那不属于她的世界,也不值得她投入更多精力。
她只是,以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在自己的棋盘边缘,随手放了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标记了一下那个曾经与她有过短暂交集的“坐标”
。
仅此而已。
至于这枚棋子本身的命运如何,是继续在泥泞中挣扎,还是最终沉没,
抑或……能爆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光?
苏晴并不在意。
她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广阔、更重要的天地。
窗外的银杏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点点碎金。
长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