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他?
上次她学的那支舞,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予取予求、仿佛世界尽在掌握的虚幻快感中,像一只坐在井底、守着几块光石子的青蛙,得意地以为自己拥有了整个星空。
他丝毫不知,自己早已被一双来自云端之上的眼睛,彻底判了“死刑”
。
京城,西山。
那间陈设古朴、却处处透着无形威压的书房内,檀香依旧袅袅。
巨大的紫檀木书桌上,摊开放着一份装帧极其简洁、没有任何标识的文件。
纸张是特殊的材质,触手微凉。
苏晴坐在宽大的圈椅里,并未看文件,只是微微侧头,望着窗外庭院里一株在秋风中摇曳的银杏。
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带着一种繁华落尽的寂寥。
侍立在她身后的,依旧是那位气质精悍的唐装中年男人。
他的汇报,声音如同精密仪器般平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目标柳如兰,资产净值已转移87,其名下两处核心房产抵押手续正在进行,预计三日内完成。
目标精神依赖程度:重度,无自主行为能力迹象。”
“目标刘亚萍,今晨9:27分,于君悦酒店18o8套房与目标会面,时长2小时17分。
目标持续获取郭氏非核心层商业动态及郭东明近期行为异常信息。
刘亚萍精神状态:深度混淆,现实与梦境界限模糊,依赖程度:极端。”
“目标千碧莹,直播账号已因‘精神状况不稳定及不当言论’被永久封禁。
其个人工作室解散,剩余资产正通过其亲属账户进行最后转移。
目标对其精神操控反馈:完全服从,无反抗意识。”
“郭东明方面:已确认其察觉异常,并启动内部反制措施。
其对刘亚萍态度:彻底隔离,视为弃子。
对目标陈默:评估威胁等级由‘低’上调至‘中’,但暂无直接行动迹象,疑为观察或欲擒故纵。”
“目标陈默本人:心态持续膨胀,行为模式趋于固化。
对潜在危险认知:极低。
沉溺于低级情欲满足及物质攫取,无任何能力精进或格局提升迹象。”
汇报完毕,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窗外银杏叶落下的细微声响,以及檀香燃烧时出的极轻的噼啪声。
苏晴的目光,终于从窗外那片飘零的金黄落叶上收回,落在书桌那份摊开的文件上。
文件内页,是几组冰冷的数据图表和几段极其精炼的评估结论。
其中一页的右上角,印着一个极其微小、却透着古老威严的暗纹标记——那是一个抽象的龙形图腾,环绕着一枚鳞片。
这是“龙鳞会”
内部最高级别的“废黜”
标记,代表着资源投入的彻底终止与目标人物的永久性放弃。
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指尖在文件上那个冰冷的龙鳞标记上,极其轻微地拂过。
“烂泥,”
她的声音响起,清冷依旧,却比窗外的秋风更寒彻骨髓,“终究是扶不上墙的。”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极其优雅地、轻轻一弹。
仿佛弹去的,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归档,销毁。
此间事了,不必再污耳目。”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处理一份过期的日程表。
“是。”
唐装男人躬身,动作利落地收起那份价值连城、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情报文件,如同收起一张废纸。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带走了关于井底之蛙最后的一点关注。
苏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金黄的银杏叶依旧在落。
云端之上,长公主的视线早已掠过这微不足道的泥潭,投向更辽阔、更值得落子的棋盘。
陈默这个名字,连同他那些可笑的把戏和沉沦的狂欢,在她眼中,已彻底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