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怨毒,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渴望覆盖,
“不管为什么!
我们得让他知道,我们离不开他!
我们比任何人都需要他!”
她凑近千碧莹的耳边,如同魔鬼低语:
“他总得吃饭吧?总得住房子吧?总得和人打交道吧?我们找不到他,就让他来找我们!
或者……让我们出现在他必须出现的地方!”
柳如兰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他不是嫌弃我们吗?那我们就变得让他离不开!
他喜欢干净?我们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喜欢安静?我们就安安静静!
他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
做饭?洗衣?打扫?整理文件?当牛做马都行!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做个保姆!
做个影子!”
她用力摇晃着千碧莹的肩膀,试图将自己的疯狂灌输过去:
“用我们的好!
用我们的真心!
用我们的命去捂!
我就不信,他的心是石头做的!
总有一天,能把他捂暖了!
让他再也离不开我们!”
千碧莹被柳如兰摇晃着,听着她疯狂又带着一丝希望的宣言,空洞绝望的眼神里,如同死灰复燃般,一点点重新燃起了病态的光亮。
找回来?
捂暖他?
离不开我们?
对!
就是这样!
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放弃!
“姐……”
千碧莹猛地反手抓住柳如兰的胳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指甲同样深深陷进对方的皮肉里,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扭曲变形,
“我听你的!
姐!
我们把他找回来!
我们……我们一起!
我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
没有他……我真的会死的!”
两个女人,一个风韵犹存却满身狼狈,一个青春不再却形容枯槁,在陈默空荡荡的出租屋门口,在午后灼热而破败的弄堂里,紧紧相拥。
泪水混合着汗水,绝望交织着疯狂,一种基于共同失去、共同执念的病态同盟,在绝望的废墟上,悄然建立。
失恋阵线联盟。
目标只有一个:找到陈默,缠住他,用尽一切办法,让他再也无法逃离她们的世界。
哪怕,那只是一个她们共同编织的、更加绝望的牢笼。
而此刻,魔都理工大学的3o7寝室里。
蓝阡陌刚刚吃完那桶刘勇热情推过来的泡面。
味道咸腻粗糙,对这具被法则之力淬炼过的身体而言,如同嚼蜡。
他放下叉子,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
夏日午后的阳光,刺眼而灼热。
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感知到了某种遥远而扭曲的、带着强烈执念的波动。
但那感觉极其微弱,如同蚊蚋嗡鸣,瞬间便被校园里更嘈杂的青春声浪淹没。
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刘勇扔过来的一本《高等数学》考研习题集,随手翻开。
冰冷的指尖划过光滑的纸页。
蝼蚁的挣扎,惊扰不了深潭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