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陈默!
他来了!
孤身一人!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瞳孔深处那点幽蓝星芒在昏暗的仓库中如同鬼火般燃烧!
“陈默!”
刀疤又惊又怒,随即狞笑,“你还真敢来?找死!
兄弟们,废了他!”
几个亡命徒嚎叫着扑了上去。
陈默动作快如鬼魅,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高效的格斗技巧,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筋骨断裂的闷响!
他硬生生用肉身抗住对方的攻击,眼神却死死锁定被绑着的沈小禾。
刀疤见手下瞬间倒了两个,又惊又惧,猛地掏出一把匕冲向沈小禾:
“妈的!
老子先弄死她!”
就在刀尖即将刺到沈小禾的刹那,陈默眼中幽蓝光芒大盛!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刀疤的意识上!
刀疤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数恐怖的幻象瞬间将他淹没——他仿佛看到了被他害死的冤魂索命,看到了郭凯在监狱里对他狞笑,看到了自己被千刀万剐……他出凄厉的惨叫,匕“当啷”
落地,整个人抱着头疯狂地在地上打滚。
其他几个混混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傻了,动作一滞。
陈默抓住机会,闪电般解决掉剩下的人,冲到沈小禾身边,一把撕掉她嘴上的胶布,迅解开绳索。
“没事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喘息,手臂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深色西装。
沈小禾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手臂上刺目的鲜红,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被背叛的痛苦瞬间爆!
她猛地推开陈默,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别碰我!
陈默!”
她踉跄着后退,眼泪决堤,“用乔沁雅的钱买来的命?我嫌脏!”
“脏”
字如同淬毒的匕,狠狠刺进陈默的耳中,也刺破了仓库里死寂的空气。
陈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幽深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难以解读的波动。
他看着沈小禾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决绝,手臂上的伤口似乎也失去了痛感。
沈小禾不再看他,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仓库,冲进刺眼的阳光里,留下一个绝望而决绝的背影。
仓库内,只剩下陈默沉默地伫立,脚下是哀嚎的绑匪,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那句冰冷的“我嫌脏”
。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深处,属于“陈默”
的某根弦,似乎被这个字,轻轻拨动了一下。
冰冷的胶布被撕开,新鲜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沈小禾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却清晰地映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陈默。
他额角渗着汗,呼吸微促,深灰色的昂贵西装被划开一道口子,刺目的鲜血正缓慢地洇染开来,像一朵绝望绽放的花。
是他。
只有他。
在她万念俱灰,以为那肮脏的镜头和狞笑即将碾碎她最后一点尊严,甚至决定在遭受玷污前就咬舌自尽的时候——是他,如同撕裂地狱黑暗的光,轰然降临。
那一刻,被绝望冰封的心脏,被巨大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悸动狠狠撞击。
是他!
只有他会这样不顾一切地来救她!
这份认知像滚烫的熔岩,瞬间融化了恐惧的坚冰,却又在下一秒,被更深的、带着铁锈味的痛苦淹没。
“没事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那双曾让她无数次沉溺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这关切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尖叫。
他手臂上那片刺眼的红,灼烧着她的视线。
那是为她流的血!
可这血,这命……是怎么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