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值钱的私人衣物和几件她偷偷藏起来的、算不上顶级的珠宝饰,东拼西凑,最多也就值个四五十万。
绑架沈小禾,花掉了三十万。
她现在,口袋里只剩下不到十五万的现金。
从云端跌落泥潭,不过如此。
庭审结束。
郭东明和郭凯被法警押走,郭凯在最后时刻回头,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陈默身上,嘴里无声地咒骂着什么。
陈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起身,在乔沁雅派来的助理陪同下,目不斜视地离开法庭,全程没有看刘亚萍母女一眼。
沈小禾也低着头,在旁人的陪伴下匆匆离去。
空旷的旁听席上,只剩下刘亚萍和郭小婷母女俩,像两片被狂风骤雨打落的叶子,瑟瑟抖。
几天后。
魔都一处老旧小区的单元楼里。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隔壁传来的油烟味。
两室一厅,狭小,采光不好,墙壁有些黄。
这里,就是刘亚萍和郭小婷新的“家”
。
刘亚萍麻木地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廉价的衣柜里。
环顾四周,这逼仄的环境与曾经那栋奢华宽敞、有佣人伺候的别墅,简直是天壤之别。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一阵阵眩晕。
但她不能倒,她还有小婷。
“小婷,收拾好了吗?明天还要去新学校报到。”
刘亚萍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平静,却掩不住那份疲惫和沙哑。
“嗯,好了,妈。”
郭小婷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她看着母亲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憔悴面容,懂事地没有抱怨一句环境差,只是低声道:
“妈,我会好好读书的,明年一定考个好大学。”
女儿的话,像一针强心剂,让刘亚萍濒临崩溃的心绪稍稍稳定。
是的,她还有女儿!
女儿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在这片废墟中,唯一能抓住的光明未来!
她必须振作起来,用这仅剩的十几万,支撑到女儿考上大学,找到出路!
“好,好孩子。”
刘亚萍将女儿搂进怀里,声音哽咽。
这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夜深人静。
郭小婷在隔壁房间睡着了。
刘亚萍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
愧疚如同毒蛇,再次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她误会了陈默,那样深地误会了他。
他是受害者,她却一次次地伤害他,甚至不惜雇凶去绑架他心爱的女人……她简直是个疯子!
可这份强烈的愧疚背后,另一种更加扭曲、更加灼热的情感,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疯狂燃烧——对陈默的爱恋!
那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个有着惊人力量和冷酷眼神的男人。
她忘不了在医院病房里,在河边车里,在豪华套房里,他带给她的那种颠覆一切的、令人窒息的极致欢愉。
忘不了他年轻健硕的身体,忘不了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她灵魂的眼睛。
那种感觉,是她那个年近半百、满身铜臭的丈夫郭东明从未给过她的。
这份爱恋,在她失去一切、跌入谷底的此刻,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炽热,更加病态。
陈默的强大,陈默的冷酷,陈默的神秘,都成了她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源,哪怕这光源对她只有憎恶和漠视。
“陈默……”
黑暗中,刘亚萍无声地呢喃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廉价的床单,身体因为回忆和渴望而微微战栗。
愧疚与爱恋,两种截然相反却同样强烈的情感,在她心中疯狂交织、撕扯,让她痛苦不堪,却又沉溺其中。
她知道这份爱是畸形的,是绝望的,是永远不可能有回应的。
她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