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陈默没有再多言。
他松开她,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在这间低矮破败的屋子里显得有些不协调。
他最后扫了一眼地上狼藉的泡面和碎瓷,目光在角落里那张堆满书本、
充当书桌的破旧小方桌上停留了一瞬,上面摊开的习题册字迹娟秀工整。
“下周见。”
他丢下三个字,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阴影里。
破旧的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给了这对母女一个充满阳光的希望!
郭小婷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那略显粗糙却异常温热的触感。
那句“我会一直在”
如同魔咒般在她空荡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看着地上那滩已经冷却、变得粘稠的面汤,和那些反射着微弱光线的碎瓷片。
手指上被割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地上那滩冰冷的、浑浊的汤渍。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如此真实。
下一秒,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再次从喉咙深处涌出,她猛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但这一次,那绝望的冰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弱地、却顽强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微弱的光,艰难地透了进来。
蓝河咨询事务所顶层,空气里还残留着顶级咖啡的醇香,但陈默周身的气息却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流。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私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银行app的转账成功页面。
一百万的数字冰冷而刺眼,收款人姓名:刘亚萍。
指尖悬在冰冷的屏幕上,郭小婷那张瘦削憔悴、泪眼婆娑的脸庞再次清晰地浮现在陈默眼前。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天真烂漫的大眼睛,如今只剩下心如死灰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自卑。
她在破败屋子里徒手抓碎瓷片、鲜血混着廉价泡面汤的画面,像一根生锈的钉子,反复扎刺着他识海中属于“陈默”
的那部分残魂。
顺心意。
前世修的道,容不得见死不救。
郭家是郭家,郭小婷是郭小婷。
那个曾在他灰暗人生中投下一缕微光的女孩,不该在父兄的罪孽阴影下彻底凋零。
这一百万,是斩断她们母女眼前绝境的利刃,是给郭小婷重新站起来的底气。
至于刘亚萍……那个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又曾带给他刻骨背叛和伤害的女人……陈默的眸色深暗了几分。
露水情缘?
一日夫妻百日恩?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对此嗤之以鼻。
但属于陈默的意志,却在郭小婷的泪水中,选择了一种近乎冷酷的“了断”
。
照顾她们母女的未来,是责任,是偿还郭小婷那份纯粹的善意,与刘亚萍本人无关。
这一百万,是划下的界限。
就在他准备关掉手机屏幕,将这段沉重的因果暂时封存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一个陌生的、带着台岛区号的号码疯狂地跳跃着,伴随着刺耳的铃声,撕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