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顶级酒店的套房内,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透进几缕苍白的天光,驱散了满室旖旎的昏暗。
空气里还残留着李珠银身上那股独特的清甜奶香,混合着高级酒店特有的熏香气息。
陈默靠在宽大的床头上,一夜未眠的疲惫刻在他微蹙的眉宇间,眼底深处冰蓝色的星芒在隐忍地明灭。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因为一个温软馨香的重量,正毫不设防地、极其自然地枕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李珠银侧蜷着身体,脸埋在他腰腹间,一只手臂还松松地环着他的腰。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悠长,带着一种婴儿般的纯净和满足。
素净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泪痕干涸的浅浅印记,但眉宇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弧度。
那惊人的36d饱满曲线在柔软的睡裙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紧贴着他的腿侧,传递着温热的体温和惊人的弹性。
蓝阡陌冰冷的意识在识海中无声地盘旋,对这份凡俗的“亲密”
依旧充满排斥。
但更让陈默感到心惊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在经历了最初的僵硬后,
竟在这种长时间的、毫无防备的依偎中,诡异地适应了!
一种极其荒谬的、属于“老夫老妻”
的熟稔感,如同温水煮青蛙般,悄无声息地渗透了他的神经末梢。
仿佛这样相拥而眠的清晨,真的已经重复了千千万万次。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
起她丝拂过皮肤的微痒,她均匀呼吸带来的细微震动,以及……她身上那股让他莫名安心的甜香。
这该死的“双向污染”
!
陈默心中低咒。
他引以为傲的能力,制造的怪物竟连自己也无法完全免疫!
这感觉,细思极恐。
墙上的欧式挂钟指针悄然滑向九点。
陈默的目光落在李珠银恬静的睡颜上,想起她昨晚睡前迷迷糊糊提过,下午在苏州体育场有重要的足球助威表演。
不能再耽搁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复杂情绪,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最终轻轻落在她圆润的肩头,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珠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珠银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如同受惊的蝶翼。
她迷迷糊糊地“唔”
了一声,下意识地在他腿上蹭了蹭脸颊,像只贪睡的小猫,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陈默无奈,手上稍稍加了点力,又唤了一声:
“珠珠,醒醒。
下午苏州有表演,该出了。”
这次,李珠银终于有了反应。
她有些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蒙的大眼睛里还盛满了未散的睡意,茫然地眨了眨,焦距才慢慢凝聚在陈默近在咫尺的脸上。
当看清是他时,那点被吵醒的不情愿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她猛地撑起身子,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上陈默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吧唧”
亲了一口,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毫不掩饰的欢欣:
“老公!
早!”
她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初升的朝阳,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昨晚睡得好香!
好久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她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
“抱着你……真好。
再也不做噩梦了。”
陈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那句“再也不做噩梦了”
,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她精神世界的“安定”
,是建立在他亲手植入的、庞大的虚假根基之上的。
这安稳,何其脆弱,又何其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