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勾勒着他挺拔的鼻梁和下颌线,水珠顺着他湿透的黑滑落。
那一刻,泰乐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夜色温柔地沉降下来,给庭院披上一层深蓝丝绒般的幕布。
泳池边的空地上,陈浅浅指挥着苏珊和薇薇安架起了便携式的烤炉,炭火已经燃起,橙红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跳跃着,出细微的噼啪轻响。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木炭燃烧的独特焦香,以及新鲜肉类和蔬菜串串在预热铁架上散出的、令人垂涎的油脂芬芳。
音响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庭院上。
陈默坐在靠近玻璃推拉门的三角钢琴前,手指无意识地在黑白琴键上滑过,带出一串不成调、却异常清澈悦耳的音符。
他微微垂着眼,似乎在捕捉脑海中某个一闪而过的旋律碎片。
泰乐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倚在钢琴光滑的侧板上,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映着屋内温暖的灯光和她眼底专注的光。
她小口啜饮着,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醺的暖意,目光却牢牢锁在陈默跳跃的手指上,仿佛要将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刻进心里。
苏珊和薇薇安忙着把腌制好的肉串和蔬菜串摆上烤架,滋滋作响的声音和升腾的烟火气充满了生活气息。
陈浅浅则悠闲地坐在稍远一点的户外藤椅上,手里也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在忙碌的烤架和钢琴边的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来回逡巡。
陈默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
片刻后,一段全新的、带着明显异域风情的旋律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那调子很陌生,既不是典型的西方古典,也非现代流行,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
像是穿越了层层叠叠的时间迷雾而来,旋律走向奇特而优美,带着一种空灵的忧伤,又蕴含着某种磅礴的生命力。
泰乐端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冰凉的杯壁硌着她的掌心。
她猛地站直了身体,杯中冰块因这突然的动作撞击杯壁,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迷醉的光彩,仿佛被那旋律瞬间击中了灵魂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
“等等!”
她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
她一步跨到钢琴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下子按住了陈默还停留在琴键上的手背。
陈默的指尖骤然停住,那奇异的旋律戛然而止,只留下袅袅的余音在温暖的空气中震颤、消散。
他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向泰乐。
她的手心温热,带着威士忌杯壁留下的湿气和凉意,紧紧压在他的手背上,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迫切力量。
她的脸颊因为酒精和激动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像初熟的蜜桃,那双浅棕色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直直地撞进陈默的眼底,里面翻涌着纯粹的震撼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这感觉……”
泰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怕惊扰了刚刚消散的音符,
“……太不可思议了,陈默。
它不像是在听音乐……”
她微微喘息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寻找最贴切的形容,
“……像被一道来自远古的月光……穿透了灵魂。
冰冷,又滚烫……像把心都掏空了,又被填满了某种……永恒的东西。”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轻轻蜷缩了一下,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种感觉?”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对音乐源头的顶礼膜拜。
不远处的烤架旁,莉莎和艾米丽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们刚才也被那奇特的旋律片段吸引住了,
此刻正有些好奇又带着点暧昧笑意地看着钢琴前姿态亲密的两人。
炭火噼啪一声,爆开一簇小小的火星。
陈默的手背被泰乐温热的手心覆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