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是想找个安静地方看书……”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看着沈小禾依旧苍白、惊魂未定的脸,那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
让他心底某个角落再次泛起熟悉的、带着钝痛的涟漪。
“以后小心点。”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阳光,在沈小禾身上投下一片安全的阴影,
“放学早点回宿舍。
别一个人来这么僻静的地方。”
说完,他准备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他需要空间整理这突如其来的重逢带来的冲击。
“陈默!”
沈小禾却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动作快得惊人。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慌和不舍,仿佛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你……你要走了吗?别走……我……我怕……”
泪水又在她眼眶里迅聚集。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衣角上传来的微弱拉扯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让他无法再迈开步子。
他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指节白的小手,沉默了几秒。
“不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落在沈小禾耳中如同天籁,
“在你安全回宿舍之前。”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iproise”
(我保证。
)
沈小禾眼中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感激和巨大的依赖。
她依旧抓着他的衣角,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身体却慢慢放松下来,
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那是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复杂泪水。
陈默重新坐下,没有再推开她紧攥衣角的手。
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沉默的两人。
沈小禾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只剩下轻微的抽噎。
她慢慢松开陈默的衣角,却又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手,一点点挪过去,
最终轻轻地、带着卑微的祈求,覆在了陈默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陈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沈小禾感受到了那细微的默许。
她像一只终于被允许靠近火源取暖的小兽,眷恋地汲取着那一点点来之不易的温度。
她慢慢地将头,轻轻地、试探性地靠在了陈默的肩膀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僵硬,只是目光依旧投向远方,深不见底。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沈小禾极其轻微的、带着无尽卑微和渴望的声音,如同羽毛般拂过陈默的耳畔:
“陈默……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就一点点……一点点就好……我不奢望别的……我只想……只想在你身边……
哪怕……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好不好?”
陈默没有回答。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情绪。
湖面吹来的风带着凉意,卷起几片落叶。
就在沈小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她感觉到靠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
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沈小禾的身体却猛地一震!
巨大的、几乎将她淹没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她猛地直起身,泪眼朦胧地看着陈默近在咫尺的侧脸,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住陈默的脸颊,迫使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狼狈而狂喜的倒影,也看到了那深潭之下翻涌的、她无法完全读懂的复杂情绪。
但那微不可查的点头,就是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