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陈浅浅的意思。
在这个“家”
里,她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
的、暂时寄居的“妹妹”
。
而陈默,是陈浅浅一个人的弟弟,是她生命里最重要、不容任何人染指的存在。
一顿饭在陈浅浅主导的、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
沈小禾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陈浅浅则拉着陈默坐在沙上,头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像只慵懒的猫,声音带着浓浓的依恋和不舍:
“默默,明天就走了……舍不得你。”
她抓起陈默的手,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那块冰冷的百达翡丽表盘,眼神晦暗不明,
“这块表……真好看。
那个大明星……对你倒是大方。”
语气里听不出是赞美还是别的什么。
陈默任由她靠着,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厨房里沈小禾洗碗的纤细背影上。
灯光下,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可能存在的细微啜泣声。
她洗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迷茫都揉进那堆碗碟里。
陈浅浅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随即抱紧了陈默的手臂,将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说:
“别看了……她没事的。
以后有我照顾她呢。”
她抬起头,仰望着陈默近在咫尺的下颌线,眼神迷离而充满独占欲,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魔力,一字一句地宣告:
“默默,记住……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背叛你。
她的气息拂过陈默的耳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
陈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干姐姐近在咫尺的、写满执念的眼睛,那眼神深处翻滚的浓烈情感,如同不见底的深渊。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下来。
出租屋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却也格外狭小,困住了三个各怀心事的人。
厨房的水声停了,沈小禾擦干手,低着头走出来,眼神空洞,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浅浅姐,陈默……我……我先去休息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去吧去吧,早点休息!”
陈浅浅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
“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就在走廊尽头那间。”
沈小禾点点头,没有再看陈默,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那个属于她的、临时的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陈浅浅依旧依偎着陈默,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生。
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轻松的综艺节目,出阵阵笑声。
夜深人静。
陈默躺在客房的床上,毫无睡意。
腕间的百达翡丽在黑暗中散着幽冷的微光,如同异乡的月光。
隔壁干姐姐的房间早已安静,另一间房里,
沈小禾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如同游丝般断断续续传来,又被厚重的墙壁阻隔,几不可闻。
他闭上眼,脑域深处,那片浩瀚的、不断旋转的星云无声地扩张着疆域,冰冷而强大。
感知如无形的潮水蔓延开去,轻易穿透墙壁的阻隔。
他能“听”
到浅浅平稳悠长却带着某种执念波动的呼吸,
能“看”
到沈小禾蜷缩在黑暗中、肩膀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模糊轮廓……
还有,厨房里那把被陈浅浅仔细清洗后挂在刀架上、在黑暗中反射着一点幽微寒光的……菜刀。
【脑域开度:448】。
冰冷的数字在意识深处无声闪烁。
京城的初冬,空气里带着干燥的冷冽。
苏家老宅深藏于后海静谧的胡同深处,高墙大院,朱漆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