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如刀,仿佛割裂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沙影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右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枪柄!
但最终,她只是几不可察地侧了侧身,让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陈默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像一阵裹挟着荒漠风沙的冷风,
瞬间穿过门框,融入了廊下更深沉的黑暗与呼啸的寒风中。
门帘落下,隔绝了厅内的光影。
四合院正厅内,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铜锅里的炭火还在无知无觉地出轻微的咕嘟声。
一阵穿堂风猛地灌入,卷起地上几片枯叶,也卷起了散落在青砖地面上、未被酱汁完全浸透的十元纸币碎片。
其中最大的一片,恰好被风卷起,打着旋儿,扑簌簌地贴在了苏晴穿着丝绒高跟鞋的脚背上。
那片碎片上,被油污晕染得模糊不清的“京a·苏晴”
字迹,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笑烙印。
苏晴缓缓低下头,看着脚背上那片肮脏的纸片。
她涂着蔻丹的指尖,死死地、深深地掐进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
剧烈的疼痛传来,却远不及心底那被撕裂、被践踏的滔天怒火和屈辱。
一滴鲜红的血珠,从她紧握的指缝间沁出,无声地滴落,
恰好砸在青砖缝隙里一片枯黄的落叶上,洇开一小朵刺目的红梅。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默消失的、被寒风肆虐的胡同尽头。
雕花木门外,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呜咽的风声。
“陈默……”
两个字,如同淬了毒的铁屑,从她紧咬的牙关中一字一字地碾磨出来,
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冰冷刺骨的恨意。
沙影无声地走进来,站在阴影里,墨镜后的目光扫过桌上酱汁里的碎片,
扫过苏晴脚背上那片肮脏的纸,最后落在她滴血的掌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塑。
四合院的暖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京圈长公主被彻底撕碎的骄傲,和那滴落在枯叶上、迅变得冰冷的血珠。
胡同深处,陈默拎着沉重的金属箱,身影在稀疏的路灯光下拉得很长。
冬日的寒风卷起他的衣角,他腕间的钛合金表盘在阴影中反射着冷硬的光。
他脚步未停,方向明确——机场。
上海。
他的蓝河咨询事务所,和他那些在烟火气里等着他归巢的女人。
京城的风雪,权贵的恩怨,还有那张染污的十元欠条,
都被他干脆利落地撕碎,抛在了身后呼啸的寒风里。
下部:归巢与暖光
飞机穿透厚重的云层,开始缓缓下降。
舷窗外,魔都上海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如同钢铁丛林,反射着初升朝阳的金色光芒。
陈默靠在窗边,眼底映着这座熟悉又充满欲望的城市,心中却是一片难得的平静。
京城的风雪、苏晴那掺杂着屈辱与盛怒的冰冷脸庞、那张被撕碎浸污的十元纸币……
都被隔绝在万米高空之上。
对于那个拿走他第一次的女人,他心中并无多少好感,甚至有些厌烦。
京圈长公主又如何?
权势滔天又怎样?
在他陈默这里,碰了一鼻子灰。
至少,他是她苏晴得不到的男人。
这次出手帮她捞那个未婚夫,险些又把自己搭进去,也算是彻底还清了那笔糊涂账。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只当从不认识。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京城的雕梁画栋和暗流涌动,
而是上海浦东那个温馨的、带着烟火气的小窝,以及那两个或许正在翘以盼等他归家的女人——柳如兰和千碧莹。
想到她们,陈默冷硬的心肠也不由得软了几分。
最初确实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