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带着闺蜜们离去后,包厢内的气氛少了那份无形的紧绷,更显随意。
陈默却没有继续玩乐的兴致,他对郭勇使了个眼色。
郭勇心领神会,立刻从手包里掏出厚厚的现金,给留下的四位公主每人了一千元小费,这几乎是平时小费的两倍,算是非常大方了。
“几位美女辛苦了,今晚服务很好,这是陈少给的小费。
你们可以先下班了。”
郭勇笑着说道。
四位公主接过小费,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躬身感谢:
“谢谢老板!
谢谢陈少!
祝老板们玩得开心!”
能在十一点多就拿到丰厚小费提前下班,对她们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她们再次道谢后,便鱼贯退出了包厢。
在天上人间,公主的上班时间通常是晚上八点多,直到包厢客人全部离开为止。
虽然理论上客人玩到凌晨五六点她们也得陪着,但这种情况极少,大部分客人在一两点就会转场或结束。
能在顶楼豪华包厢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大多素质较高,一般不会刻意刁难公主,若有其他需求,他们会直接叫可以出台的女公关。
当然,也不乏有客人看上某个公主,试图用强或利诱让其破例。
这就需要看公主自己的选择和会所的态度了。
天上人间的老板谭辉,在京城深耕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能量极大,否则也不可能将这间顶级销金窟经营近十年而屹立不倒。
寻常客人绝不敢在这里闹事。
但京城藏龙卧虎,总有连谭辉也需要给几分面子的存在。
遇到这种情况,通常的处理方式是“商量”
,由客人开出重金——十万、二十万,甚至听说有对容貌极佳、还是完璧之身的公主开出过五十万的天价“补偿”
。
面对如此巨款,许多女孩很难不动心,这或许是她们辛苦一辈子也攒不下的财富,一次“牺牲”
就可能换来回乡嫁人、安稳度日的资本。
很快,负责六楼区域的妈妈桑红姐便敲门进来了。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风韵犹存,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几位老板,有什么需要吗?是对刚才的服务不满意?”
陈默摆了摆手,直接切入主题:“红姐是吧?我想问问刚才那位17号公主的情况。”
红姐微微一愣,打量了陈默一眼,见他气度不凡,能让郭勇和许峰作陪,身份定然不简单。
她不敢怠慢,略一沉吟,便实话实说道:“老板好眼力。
17号叫楚依人,确实是刚来不久,还是个大学生。”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她是被她表姐介绍来的。
她表姐也是我们这的公主,做了有半年了,人挺老实本分。
这楚依人长得实在太出挑,气质也好,我就破例收下了,给她开了两万的底薪,小费她自己全拿,不用上交。”
提到楚依人的背景,红姐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同情:“听她表姐说,这丫头是云南那边一个小山村出来的,命苦,父母早就不在了,全靠奶奶捡破烂、打零工把她拉扯大,供她上了大学。
本来以为苦尽甘来,没想到她奶奶前段时间旧病复,情况很不好。
她表姐有点门路,就帮忙把老人接到京城的大医院来治疗。
命是暂时保住了,但后续的治疗费用,对两个小姑娘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楚依人这孩子孝顺,二话不说就跟着表姐来这儿上班了,但她性子倔,死活只肯做正规的公主,绝不出台。
来之前,还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去交医药费……”
陈默安静地听着,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是事出有因,那个曾经在校园里清纯明媚、引得无数男生倾慕的校花,是被残酷的现实逼到了这一步。
一旁的郭勇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陈默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