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在女孩发顶停留片刻,传递着无声的抚慰。
“哭出来也好,”她的声音低沉平缓,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寒气憋在心里更伤身。哭透了,郁结就散了。”
她又拿起一块裹满糖粉豆粉的糍粑,塞进苏瑶手里。“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目光转向门外那道沉默的高大剪影,语气里带着亲昵的无奈:“别看这小子现在黑着脸不吭声,倔得像头牯牛,八匹马都拉不回……可骨子里实在。”
她顿了顿,见苏瑶泪眼朦胧地望着门帘方向,嘴角牵起一丝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性子越犟的人,心思藏得越深。可一旦认准要扛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用脊背顶住。”
门帘外,那沉默的身影在听到“犟得像头牯牛”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话语如石,在他磐石般的外表下激起细微涟漪。环抱的手臂不自觉收紧,臂上肌肉在湿透的粗布汗衫下绷出利落的线条。他像一块历经风霜的黑色玄武岩,以亘古的沉默,承载着帘内的一切——蒸腾的药草香气、压抑的啜泣、咀嚼食物的细碎声响,以及那一缕劫后余生的、微弱的暖意。
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都像冰冷的雨点,重重砸在他绷紧的脊梁上。他的下颌线绷得冷硬,双唇紧抿,压成一道沉默的直线。肩上那块沉甸甸的湿布,不断渗出门帘那端闷热潮湿的气息,与他周身凛冽的寒意形成窒息般的对照。
阿茹莫收回望向门帘的深邃目光,那眼神仿佛早已穿透厚重的布幔,洞悉了外间无边的死寂。她嘴角那抹若有似无、了然于心的弧度悄然敛去,转为一片深水般的沉静。她微微颔首,不发一语,转身便俯身收拾起木盆旁的水渍与脏衣,动作稳如山岳,不见丝毫忙乱,只有一种沉缓而笃定的节奏。
屋里只剩下柴火规律的噼啪声,炭盆残余的暖意,以及苏瑶渐渐低弱下去的抽噎。角落里的陈月玩乏了,小脑袋一下一下地点着,嘴里还含着一块山楂干,就这么呼吸匀长地睡着了。阿茹莫轻轻抱起女儿,用旧布将她裹好,安稳地放入火塘边温暖的摇篮。陈月在梦中咂了咂嘴,脸上浮现甜睡的浅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