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的能吃啊!被吃掉了!哇哈哈哈……”
就连一向注重形象、举止文雅的林雪,也再也绷不住了。她先是死死抿住嘴唇,肩膀微微颤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看到孙小雅眼镜歪斜的滑稽模样,再看到张铁柱在地上打滚的憨态,以及那只可怜的草兔子在羊嘴里迅速消失的惨状,一股强烈的笑意如同岩浆般冲破了堤防。她忍不住猛地弯下了腰,用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脸颊憋得通红,最终也从喉咙里泄露出了一连串压抑不住、如同银铃般却带着颤音的轻笑,肩膀随着笑声不停地抖动。
这巨大的、混杂着各种音色的笑声浪潮,彼此撞击、叠加、感染,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欢乐风暴,席卷了田埂上的每一个人。甚至连那片浩瀚的荞麦花海,似乎也在声浪中簌簌颤抖,翻涌起更加剧烈的粉白波浪。
连一向温和的沈兰老师,也被这充满黑色幽默的场面逗得再绷不住!她先强忍笑意想维持庄重,可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最终忍不住扭过头,用手背紧掩压不下去的笑容,肩头因无声大笑而剧烈耸动。
孩子们更是笑作一团——尖叫声、拍腿声、呛咳声此起彼伏,有人笑得直打嗝,几乎喘不上气。整片荞麦花海仿佛也感染了这山摇地动的欢乐,粉白花枝乱颤,花浪翻涌,细密的花粉簌簌飘落如一场金色的雪。
沈兰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没有立刻制止这失控的场面,而是以宽容而欣慰的目光静静看着。她心中明了:这山洪爆发般的笑声,恰似一剂天然的溶解剂,正冲刷着两个孩子心头那层看不见的冰壳。
她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两个身影上。她注意到,陈旭在情绪决堤后重新低下头,赤着的脚反复碾着土块,但那动作从急促焦躁,渐渐慢下来,趋于一种疲惫的平静——仿佛是内心风暴过后,紧绷的弦正一点点松弛。另一侧,苏瑶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与羞窘,站姿反而更坦然,肩打开了,脊背挺直,眼神里少了彷徨,多了如释重负的清明与柔和坚定,仿佛沉重的东西已被那“咔嚓”作响的羊牙嚼碎,随风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