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子,一点点翻滚挪开。每搬开一块大石,底下往往露出更多被泥水包裹的碎石和黏稠的淤泥。较小的石头则需要人力一块块抱起、传递出去。陈旭身先士卒,专拣那些需要爆发力才能挪动的中小型石头。他弯腰,沉肩,双臂肌肉贲起,大喝一声,便将几十斤重的石头抱离地面,脚步稳健地搬到不远处的空地堆放。汗水浸透了他的裤腰,手臂上的伤口在用力时再次崩裂,鲜血混着泥浆流下,他却恍若未觉。
“嘿咗!嘿咗!”低沉的号子声在坳口回荡。汗水如溪流般从古铜色的脊背上淌下,在布满灰尘的皮肤上冲出一道道泥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味、泥土的腥味和岩石的粉尘味。
清理完表层石块,露出了阵阵腐殖质的气味。泉眼的气息在这里更为浓郁,那丝清凉的湿意仿佛触手可及。
“用锄头!用铁锹!把烂泥挖出去!”索拉支书不知何时也加入了挖掘的队伍,他抢过一把锄头,奋力挖掘着粘稠的淤泥。
陈旭则换上了短柄的镐头,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岩石缝隙间的顽固淤积物。“慢点,轻点,别碰松了关键的支撑石!”他不时提醒着。有时遇到卡在关键位置的树根,就需要用斧头耐心砍断。泥浆飞溅,每个人都成了泥人,只有眼睛还闪着光。
随着清理的深入,岩壁根部渐渐显露出来。那是湿润的、深色的岩石,用手触摸,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直透指尖。终于,在撬开一块扁平的石板后,一股细小的水流,混着泥沙,从石缝中汩汩涌出!
“水!是水!”吉克兴奋地大叫起来。
但这股水流太小,而且浑浊。陈旭没有停下,他判断这还不是主泉眼。“继续挖!主水源肯定被更大的石头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