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柴刀被她举起,刀背精准地落在竹节凸起处。“咚!咚!”几声沉实的敲击,竹面瞬间迸开蛛网般的裂纹。“等听到‘咔嚓’一声,就是裂透了,”她话音未落,手腕一沉,刀已借势而下,“这时顺着纹理劈,最是省力——路子正,切口也绝不起毛边。”
她猛地抬眼,语气转厉:“手保护好!手指全部蜷起来!靠刀柄那头发力推送,别硬顶!万一劈裂了、豁口太大,这根竹槽就废了——我们浪费不起时间,也浪费不起材料!”
说完,她立即取过一根事先挑好的老竹筒做实战演示。柴刀在她手中翻转如轮,顺着震裂的纹路稳稳劈落,“唰”的一声,整根老竹应声破为两半,断面平整利落。接着她拎起一把特制长柄刮刀——那是昨晚特地请王铁匠带着村里年轻人连夜打制的工具,钢口好、长柄易发力,前端是窄窄的钢刮片,专为刮修竹槽内壁而生。
“更关键的活儿在里面呢!”苏瑶举起劈开的半圆竹筒,指向紧附在内壁上那层浅黄色的薄膜隔层,“这层竹隔膜,必须刮得干干净净,一点不留!它韧得像牛皮糖,光用刮刀可不行——得用这种带棱的尖头凿子,配合榔头,一点点敲进去震松。”
她边说边动手,凿尖对准竹膜与筒壁的接缝,“嘭、嘭”几下,稳稳嵌入。“先震松整片膜,再从这里掀起来。”接着她换过刮刀,沿掀起的边缘用力推刮,“要从这儿下力,推到底!直到竹筒内壁光洁如镜,摸不到半点毛刺!这样水流才顺畅,才不容易堵塞!”
刮刀摩擦竹膜,发出“吱——嘎——”一声长响,伴随着纤维撕裂的细碎声响。竹屑混着黏稠树液四处飞溅,沾上她的手臂、脸颊。汗水不断从额角滚落,沿着下巴滴入尘土,瞬间晕开一片深色。她恍若未觉,目光专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