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彻底迸裂、哀嚎。
他整个人如垂死的猛兽般痛苦地向上弓起,背部肌肉痉挛般绷紧到了极限,青筋在脖颈、额头、手臂上可怕地暴突起来。汗水、血水与刚刚敷上的药汁混在一起,从他剧烈抽搐的身体各处不断涌出。
每一次剧痛带来的猛烈抽搐,都像是最残酷的自我鞭笞,让他在冰冷泥地上无力地拍打、扭动。他双眼翻白上吊,眼眶周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模样惨不忍睹。
但就在这如同地狱般折磨的痛苦与嘶吼中,奇迹正在悄然发生。
苦涩的药粉接触到开放的伤口,迅速与血液、组织液混合,形成了一层黏稠、浊黑的凝胶状药泥,紧紧地覆盖在创面上,如同一道物理屏障。
紧接着,一股凛冽的冰寒之气,伴随着千万根灼热钢针搅动般的强烈刺激感,猛然穿透了蜂毒带来的灼烧感与麻痹感。这股奇异的寒流如同神罚般与侵入体内的剧毒激烈搏斗,原本不断扩散的青紫淤血似乎被这股力量暂时压制住了,那蚀骨般的可怕麻痹感,竟也隐约消退了一丝。冰冷的刺痛感占据了部分神经,似乎在某种程度上中和了之前的灼热与麻木。
这冰与火交织的、如同酷刑般的复杂感受,犹如两股源自不同世界、分别代表生与死的庞大力量,正在陈旭这具千疮百孔的年轻躯壳内,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残酷的角力!
苏瑶喘息剧烈得如同破旧风箱,肺部像被火燎过般灼痛。她艰难地抬起仿佛重逾千斤的手臂,指向旁边岩石上那包白色油纸的药包,声音嘶哑疲惫到了极点,每吐出一个字,都像要耗尽胸腔里最后一丝元气:
“阿果……铁柱……你们还有力气的话……快,帮大家……把药泥敷在蜇肿的地方……”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微微颤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