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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启程,允你回家一个时辰道别!”皇帝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喜怒。
转身走出金殿的刹那,凌云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那至高无上的龙椅。皇帝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眼神深不见底。
也许他真的寄希望于她,也许他想为自己的侄子报仇,又或者他只是用一个合理的借口铲除凌家。管他呢,只要能活下来。
珠帘之后,一道模糊小巧的身影一闪而过。待凌云想要定眼看清之时,她人已经跨出大殿,看不到了。
重刑犯?敢死队?都好。
凌云匆匆回到将军府自己的闺房。穿越快两个月了,直到这会儿,凌云才终于有机会看清楚自己如今的样子。
“嘿嘿,这模样,嘿嘿,好看,嘿嘿,才十五,赚大了!”凌云看着铜镜里女子,笑出了声。
来这个世界之前,凌云上校才过完三十二岁生日,突然变成一个年介二八的绝色美人,怎么可能不开心?
不过她没有时间欣赏镜中人的美貌,迅速收拾了几件贴身衣物,出了闺房,去给凌云母亲和兄长的牌位上了香,便匆匆走出门口。
将军府大门外,凌肃正等在那里。
“云儿,小七跟着你。”凌肃指着身边一个相貌极英俊的少年,语气不容反抗:“你这一去,我不放心,必须让他跟着你!”
“父亲,我不……”凌云看那少年一眼,脸有些烫,接下来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这英俊少年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是凌上校以往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听我的。”凌肃表情严厉,不容拒绝。
英俊少年上前一步,给凌云行礼,凌利的抱拳带起一点微风,风里有种特别的味道,让她感觉似曾相识。
“小七给大小姐请安。”叠在左手的上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虎口处有握剑磨出的一层薄茧。
虎口处有茧……
凌云抬头,少年高挑,皮肤微黑,是后世男人最好看的浅古铜色;
灰色土布衫下,胸膛鼓胀,喉结突出;线条利落的下巴上有一层正在泛青的胡茬;
嘴唇轮廓分明,高鼻深目,眉深如墨。竟如同混血一样英俊。
好看的脸谁不爱看?既然这样,做女儿的当然不能忤逆父亲,凌云上校也就喜滋滋地,笑纳了。
流沙营,主要是重刑犯还有一些俘虏组成的军营,有点像后世的劳改农场。专门做最脏最苦最危险的工作,就在出皇城五十里一片荒滩处。
深秋已至,北风卷着沙砾,就算穿着两层衣袍,凌云也不禁打个寒战。
风里吹来一阵阵混合着汗臭、霉烂、牲畜粪便以及某种若有若无血腥气的、令人作呕的浑浊味道。
“小姐,流沙营到了。”小七指着不远处破败的营房。
凌云勒住马,歪头看了他片刻,问道:“地牢里,送饭的人,是不是你?”
她一路上都在想这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从何而来,行至这里,才刚刚想起地牢里那时有时无的熟悉味道。
小七眼里闪过惊讶,随即古铜色的脸庞似有了笑意。他微微低下头,半晌,喉咙里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流沙营。名字倒是贴切,风里都有沙子。
眼前这片用歪歪扭扭的木栅栏勉强围起来的区域,与其说是军营,不如说是大型垃圾堆和难民营的结合体。
破烂的帐篷东倒西歪,地面污黑的积水坑,随处可见的排泄物……
——奶奶的!这是军营?放我的那儿,管事儿的家伙得打一百军棍!!
形似岗哨的营门口没有人,只有一个快要散架的拒马横在中间。凌云腹诽着,飞身跳下马,缰绳随手递给小七牵着,自己走了进去。
一个阴郁的老头,蜷缩在避风处抽着烟,眼神麻木地锁在凌云身上,跟着移动;
几个身上烙着印记、凶相毕露的汉子,坐在一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