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将手中那沉重的破布包裹,狠狠掼在紧闭的关门之前。
“开门!”
包裹散开,一颗须发戟张、怒目圆睁、皮肤呈现死灰青色的狰狞头颅,咕噜噜地滚到黄沙上。
那颗头颅的面容,对于常年戍守北疆的老兵来说,绝不陌生!那是大晋边民的噩梦!
“真是,木……木哈德?!”一个老兵大叫!
狄戎王次子,屠戮大晋边民无数的刽子手,“血狼”木哈德!
他的头颅,此刻正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天门关的城门之下!
而将它带回来的,是被朝廷通缉为“叛国潜逃”的两名要犯,凌云和小七。
许久之后,城门终于打开,姗姗来迟的守城将和王监军带着一队人马冲到他们面前。
两人跳下马,守城将蹲下身,仔细辨认那个血淋淋的人头。
片刻之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起身向身旁的王监军抱拳说道:“监军大人,确实是木哈德的人头。”
王监军发灰的眼珠里倏地闪过一种计划被打乱的阴鸷。他翘着小指,嫌恶地用扇柄将头拨正。
待看清面容后,像是沾上了什么污秽。他快速起身,接连后退了几步。随手扔掉手里折扇,在袖袋里又掏出一方娟帕掩住口鼻。
王监军慢慢抬起眼皮,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紧紧盯在凌云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片刻,他的视线慢慢从凌云脸上挪到小七脸上,问道:“那你背的,又是什么?”
小七并没有放下背上的包袱,只是略微颔首道:“回监军大人的话,小人身后背着的,”小七缓了一口气,语气沉重而恭敬:“是陈将军,的,遗骨。”
守城将跟一众士兵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立刻有两个士兵冲到小七面前,单膝跪下,无比恭敬的从小七背上接过那个包袱。
木哈德的人头和陈将军的遗体让关内士气为之一振,连带着所有人看凌云的眼神都带上了敬畏与感激。
流沙营那群桀骜不驯的重犯和老兵,更是说不出什么。他们很清楚,这个女人不简单。
捷报两日后便出现在萧天赐的案头,而赦免凌家的圣旨墨迹未及干透,准备起程回皇城的流沙营却出了问题。
不知是不是因为木哈德已死,狄戎已退的好消息让天老爷也感到高兴,就在凌云回来的第二天,持续多日的沙尘暴居然停止了。
一大早,太阳就从灰蒙蒙的云层里钻了出来,温度陡然升到初夏一般。
隆重安葬了只剩下残缺骨架的陈将军,天门关里军民一起出动,打扫这几个月以来战争留下的狼藉。
就在凌云即将启程回皇城的前夜,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好冷——!”
“冷…好冷!”
“下雪了吗?我…好冷。”
帐篷里,几个壮硕的囚犯蜷缩在草席上,面如金纸,牙关打颤,不停的叫冷。
“快,去报告王监军,去请大夫。”
流沙营里一片混乱。
待他们两人听到消息赶到,已经有一大半人出现了相同的状况。
凌云正想找人问清楚情况,就听到身后有人高喊:“王监军到。”
两人急忙转身,见王监军快步而来。他用手帕掩着口鼻,停在帐篷门口探头看去,吩咐身边跟着的侍从道:“进去看看。”
侍从听令,同样掩着口鼻走进帐篷,才一进去就听到侍从惊声尖叫:““瘟…瘟疫!”
“瘟疫?”凌云默默重复着这个词。这样的天气,不应该会有大面积的传染病发生,而且这个时间,似乎过于凑巧。
凌云正想着,惊叫声像在滚油滴进冷水,轰然炸开!
“灾星!就是那个灾星!那个女人,出生时带来天雷劈了祠堂的灾星!她走到哪儿,哪儿就要出事!”不知是谁带头叫起来。
“陛下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