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还在混战中的双方士兵都没有听到,拓拔野无奈,染血的手颤抖着,从腰带里抠出一支半尺来长,坠着黑色小辫的骨哨来。
一抹邪魅恶毒的笑意在他眼里转瞬即逝,但凌云没来得及捕捉到,拓拔野抬手示意凌云接过去。
挛鞮人崇尚暴力,喜欢虐待俘虏,通常会用俘虏的身体制造各种彰显实力的玩意儿。比如用俘虏的头做成酒碗,用人皮做鼓面,腿骨做成鼓槌……
而这支半尺长的纤细骨笛……
凌云头皮有些发麻。她不知道,这会是大晋哪一家惨死的女儿、或孩子、亦或是谁的兄弟、夫君。
甚至……
一个名字跃入脑海,凌云不敢再往下想。
“吹……吹…嗬…”拓拔野的声音从脖子那里露出来,喉间破洞随着他说话冒出血泡。
他的气管让凌云咬了个洞。没办法,这野人的脖子对凌云嘴巴来说,实在过于粗壮,没能一次咬断。
凌云狐疑的看看那枚已经被磨得光滑,色泽变得黑黑黄黄的骨哨,喉咙有点痒。
——那东西——
凌云胃里一阵翻腾。
人骨哨不知浸了多少这臭男人的汗水和口水,早被摸得发黄。可时间不等人,凌家军每秒都在倒下!
凌云抢过那发黄的人骨哨,咬着牙扯出自己的衣袍发疯一般搓了好几下,才拿到嘴边。
她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吹了一声长长的,尖锐刺耳的哨声。
“咻……!!”尖利的哨声穿透所有人的耳膜,凌家军不明白哨声的意思。挛鞮士兵却是知道的。
——这是撤退的哨声。
挛鞮士兵一时骇然,攻势为之一滞,手里的弯刀也都垂了下来。
王子脖子到前胸一片血肉模糊,那是被凌云生生撕下的一大块皮肉。
恐怖的伤口和脸上狰狞的表情,那个传说中的“鬼面罗刹”正唇染鲜血,用刀抵着王子的胸口。
“留下武器和马!退!百丈!”凌云一字一顿,声音混着血腥味荡开。
挛提士兵面面相觑,一声片死寂。
剩下的凌家军迅速向凌云靠拢,看着却已经不足五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