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险的,是曼陀罗花,多一分则长睡不醒,少一分……”
杨婉清指尖掐进凤袍金线,身子微微前倾又硬生生止住。五凤钗垂下的南珠坠子在额前晃出一片冷光,刚好掩去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将军可能会...活活疼死。
徐成这句话像柄钝刀,在死寂的正厅里来回切割。老太医说完便瘫软在地,官袍后背湿透一片。
周氏突然地一声扑到杨婉清座前:大夫人,这可怎么好啊!大夫人,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金丝帕子捂着脸,露出的眼角却干涩如旧,侯爷和将军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未亡人...
三夫人。钱贵阴恻恻打断,侯爷,还在世呢。金线绣的靴尖踢了踢地上茶盏碎片,凌将军吉人天相,倒是您...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周氏腕间与她身份不完全不能相配的翡翠镯,怎么这么急着当寡妇吗?
周氏顿时噤声。
说清楚。杨婉清突然开口,护甲刮过扶手雕花,究竟有几成把握?
徐成额头抵地:若淤血七日不散...他偷瞄钱贵脸色,轻则记忆全失,重则...心智如同三岁小儿…
他急急地喘了几口气,忽又补充道:“不过,不过,现存的医案里,也有人醒来后,一切如常的。就,就看,凌将军的造化了。”
“记忆全失……”
杨婉清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手指在袖子掐着自己的肉。小七心里一紧,拳头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到身边的花架,架上的花瓶“咣当”掉在地上,溅起一地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