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学到这一招时,凌云同样比别的招多练了好几十次。
雨湿地滑,凌云旋身时踩到他靴面,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雨点砸在剑身,溅出千万颗细碎的珠子。
小七耳后瞬间烧红,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小心。”
凌云忽的笑了,那笑容美得像三月里的桃花。小七已经很久没有在凌云脸上看到如此娇憨,甜美的笑容。凌将军的笑,是爽朗的,是灿烂的。
却独独没有女孩子的娇媚与柔软。
凌云仰头,杏眼里盛着星光,声音怯怯,吐气如兰:“小七哥哥,你会一直这样护着我吗?”
少年喉结滚动,心跳得飞起。缺了坠子的刀柄在掌心攥得发烫:“十丈之内,刀在人在,我说过。”
凌云听到这话脸忽的也红了,想甩开被小七握着的手,没甩开,自己手里的剑却“当啷”坠地。
极清脆一声,却像炸弹在空中轰响!
——枪火、爆炸、坠机……
凌云用力甩头,眼前一黑,喉头泛起一阵腥甜。“哇”的一声,吐出口血,直接昏倒在小七怀里。
——二哥的尸体,萧承嗣的血……冷风钻进胸腔,凌云紧闭着双眼,却下意识抓紧小七的衣襟。
——红色的喜服,红色的血,嘈杂的哀乐声与喜乐声……耳膜轰鸣,周围的一切越转越快……
送走徐成,小七快步回到床前。
床上的人不知梦到什么,脸色苍白,汗珠从她脸颊滴落,小七单膝跪地,掌心贴在她冰凉的脸颊:“小姐,小姐?”
凌云的衣襟已被汗湿透,她终于睁开眼睛,锋利眸光在触到小七近在咫尺的眉眼时,瞬间变得柔软。
好在只是一个奇怪的梦。
——她和他的十丈约定。
凌云抬手摸到小七的巴,指尖下滑过线条锋利的喉结,小七脖子上的肌肉跟着她的手指动了动。
指腹上传来他的体温,凌云咽下声音里的哽咽,轻缓却笃定地开口:“小七哥哥,你真的,一直在。”
烛影摇晃,映出青年将军眼底乍起的狂喜与惊痛。
“在,我一直在!”小七抹着泪,拼命点头,“小姐,你,醒了!”
雨幕中,回廊尽头忽有灯光闪动,朝阳公主跟丫鬟手里的琉璃灯,素履踏水而来,身后只跟一名贴身武婢。
杨婉清一眼看见靠在床上的凌云:“你醒了!”声音里充满惊喜和轻松,好像卸下千斤重担。
小七侧身挡在凌云前,声音冷硬:“大夫人的消息可真快啊?”
听出他语气里的怀疑与不善,杨婉清没有露出不悦。只从袖中扯出半条丝帕——同样的杏色杭绸,绣着同样平平无奇的柳梢,只是边角沾着一点黑褐色药渍。
空气陡然凝固。
小七眯起眼:“殿下的帕子,是在何处拾得?”
杨婉清抬眸,灯焰映出她眼底一线寒光:“这不用你管。”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利刃贴耳:“我需要洗清嫌疑,你家云将军也需要洗脱杀父之名,合作?”
小七攥紧刀柄,手背上青筋像虫子在扭动,不答反问:“大夫人缘何来得如此之快?”
杨婉清看向同样眼带疑惑的凌云,说道:“放心,凑巧而已。我只是找到证据匆匆而来,没想到却撞上将军苏醒。”
凌云直视着她的眼睛,良久,凌云的眼神松动,嘴角微弯,道:“这位夫人…是…。”
所有人在这句话之后全都沉默了,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对只有十五岁记忆的凌云解释这一切。
子时雨歇,小佛堂只剩灯如豆。青烟袅袅,檀香缭绕,佛主眉眼低垂。
香案后,喘息声急,地毯上发出“簌簌”声响,像有猫儿在磨着自己的爪……
在一声刻意压低的闷哼声后,佛像不再摇晃,终于安安稳稳坐在香案上,享受着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