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蒲扇般的巨掌硬生生攥住刀刃,指缝间鲜血淋漓,却笑得愈发狰狞。
“挠痒痒吗?”
凌云猛地旋身,借腰力将刀柄一拧!刀刃在可汗掌心剜出深可见骨的血槽,可他却像不知痛般,反而一把扯住刀刃,将凌云连人带马拽得一个趔趄!
炭头嘶鸣着前蹄跪地,凌云险些坠马。可汗趁机抡起弯刀,刀光如雪瀑倾泻——
“将军!”小七总算摆脱挛提亲卫的围攻,羽箭破空而来,直取可汗咽喉!
拓跋图鲁偏头一咬,竟用牙叼住了箭杆!他吐掉箭矢,冲小七露出染血的牙:“毛崽子,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话音未落,凌云已拔出靴中匕首,狠狠扎进他拽着刀的手腕!可汗吃痛松劲,她趁机夺回短刀,一记横劈斩向他脖颈。
可汗暴吼一声,竟用戴着铜护臂的左臂格挡——
“铛!”
火花迸射中,护臂裂开一道缝,凌云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拓跋图鲁舔了舔臂上伤口,突然猛踹马腹。他的战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朝着凌云胸口踏下——
“砰!”
千钧一发之际,炭头侧撞而来,替凌云挡下这一踏。马匹哀鸣着歪倒,凌云滚落在地,还未起身,可汗的弯刀已抵住她咽喉。
刀锋压入肌肤的刹那,一道灰影如鬼魅般从尸堆中暴起!
——灰狼多吉!
它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扑向拓跋图鲁咽喉!别看拓跋图鲁壮硕如山,反应却是极快,他收刀回挡,但多吉的獠牙仍狠狠咬穿他持刀的手腕!
“畜生!”拓跋图鲁怒吼,左手成拳砸向狼头。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多吉的肩胛塌陷下去,却死咬不放。可汗的弯刀当啷坠地,凌云趁机翻滚而起,抓起断链流星锤,用尽最后的力气抡向他的膝盖——
“砰!”
拓跋图鲁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多吉,back!”凌云含泪嘶吼,给多吉发出指令。
多吉这才不情愿地松口,踉跄着退到凌云身边。狼,不可能退缩!它喉间发出低吼,龇着染血的牙。
挛鞮亲卫见状蜂拥而上,小七的箭雨及时覆盖,逼退追兵。他策马冲来,一把拽住凌云的手臂:“上马!”
凌云浑身是血,胸口处传来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她死死盯着拓跋图鲁:“他的头……我要亲手砍……”
多吉突然咬住她的甲胄下摆,拼命往后拖。远处,挛提的狼筅兵已架起淬毒的长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下次!”小七几乎是将她掼上马背,“活着,才能报仇!”
赤火扬蹄狂奔,多吉瘸着腿紧随其后。拓跋图鲁在亲卫搀扶下站起,捂着流血的手腕狞笑:“大晋的小野马,迟早被我骑在身下。追……”
“轰——咯啦”只是他的追字还没说完,身后突然“砰砰”声接二连三响起,爆出冲天火光。
——侯三带着流沙营已绕至挛鞮后营,火箭齐发,粮草、马厩瞬间成火海。受惊的战马嘶鸣乱窜,火龙般撞乱阵脚,重甲骑兵被自家火马撞得人仰马翻。
“这是怎么回事?”拓跋图鲁用挛鞮话问道。
“不知道……”亲卫回答。
“报……”
这时,一个挛鞮兵飞奔到拓跋图鲁面前:“大汗,粮仓遇袭……”他心虚地看了拓跋图鲁一眼,“不知道什么妖法,有东西炸开,好多人和马都被打中……”
凌云用陶罐装了砂砾和铁砂火药做了土炸弹,侯三和流沙营的兄弟绕过去后,把这些土炸弹到处扔,等乱起来以后才溜进去放的火。
拓跋图鲁回头时,火浪映着他怒极的脸。“啊……”他怒吼的声音被爆炸撕得七零八落,只剩喉头滚动的血沫。
火药混着焦油、血、草料,在风里卷成一股辛辣的铁锈味,钻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