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营,正是此战最精,最奇之兵,”凌云顿了顿,扫了殿内一圈。
“云麾将军但说无妨。”萧天赐知她心思,立刻出声让她放心,暗示安顺公公是可以放心之人。
“陛下,胭脂营至今并未正式对外出战过,故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她们的存在。”
“就算有少数知道的人,也只当是我的内卫,做些杂役工作,不会将这些姑娘们看在眼里。”
不言而喻,这一次被困,若非朝中有细作,以穆昀的战力不可能被困。而这个细作是谁,大家如今如今都心知肚明。
——若让这支被人当做杂役的队伍出去确实能够做到出其不意。萧天赐微微点着头,手指在书案上一下一下敲着。
“陛下放心,我练了她们两年,她们的能力我很清楚。加之,既然朝中有细作,怎敢保证凌家军里没有?且凌家军还肩负着北方边防,与皇城安危,动不得。”
凌云的话,让萧天赐的心放下不少。
一直以来,太后总有意无意的在他耳边提起,要防着凌家拥兵自重,功高震主的问题。而现在看来,凌云再怎么能打,也只是一个女子,希望建功不错,却也因嫁作人妇知道从君从夫。
萧天赐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非常明智。他脸上这回的笑容到有了九分的真:“好,好,好!云麾将军知轻重,晓大义,实乃大晋之福,萧家之福。”
凌云当然不知萧天赐的想法,她只是知道小说里穆昀这次因何被困,又被困何处而已。
小说里救穆昀此战伤亡巨大,确因队伍里有细作所致。而她与胭脂营,都是小说里不存在的人。所以,若全部女子乔装出发,敌人根本没法防备。
“云儿,不成!”萧天宇却急了,嚷道:“一百三十人去闯数十万的敌军大营,这是让云儿去送死,不成不成!”
“皇兄,我不同意,不同意!”萧天宇几步跑回萧天赐跟前,拽着他的宽大的衣袖不停的摇:“哥…您得把凌家军的虎符给她,必须给她。”
萧天赐狠狠地瞪了萧天宇一眼,萧天宇不情愿地闭上了嘴,一脸委屈。
虎符在凌肃手上,如今又病倒在床。凌肃原来就是自己一派,如今凌云已为萧家妇,兵权给了她似乎也无不可。
萧天赐本就为兵权的事与太后一党已暗里交手多次,这会儿若给了凌云便顺理成章。萧天赐拧眉沉默。
“皇兄…”萧天赐拉长了声音:“穆王爷还被困着呢,快呀!”
凌云用余光瞄着萧天宇——这家伙,为什么这么积极帮她争取兵权?她也没跟他提过呀。
萧天赐闻言不再犹豫,“安顺,笔墨侍候。”
半盏茶后,萧天赐放下笔,接过安顺递上来的玉玺,重重地摁在明黄色绢布上。
安顺公公恭敬地双手捧起圣旨,上前几步立于御阶之上,朗声道:“云麾将军凌云,接——旨!”
“凌云,接旨。”萧天赐声音威严。
“臣云麾将军凌云接旨。”凌云单膝跪下,腰杆笔直。萧天宇“噗通”一声,跟着她同样跪得笔直,没了以往那种懒洋洋的状态。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褒功赏德,国之典常;绍爵袭封,世之荣勋。咨尔云麾将军、安乐侯夫人凌云,乃神武侯凌肃之嫡女。尔父肃,忠勇贯日,功勋着于旗常;尔凌云,克绍箕裘,允文允武。秉忠贞之志,韬略之奇。临危不惧,单骑破敌于阵前;处变不惊,只手擎天于倾覆。
忠孝节义,尔兼有之;智勇胆识,尔咸备焉。
兹值国家多难,丑虏跳梁。北疆烽烟未靖,南蛮复逞凶顽。
特膺殊典,用答元功。
今册封尔凌云,承袭父爵,为新一代神武侯,锡之诰命。另授尔镇北元帅之职,总摄北境诸州军政,赐虎符帅印,代天巡狩,专事征伐。
择吉日,于伏虎台设坛拜将,诏告天下,咸使闻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