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他也知道——没有!
他在信里告诉萧天赐,若援军赶到,便在谷外放出信号,里应外合。没有信号,便没有援军!他日日枯坐在这高崖之上,哪里只是为了射杀几只鹰。
明日,便是他们被困在这里的第十七日,穆昀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幽远的天空。
夕阳还未尽褪,绚烂的天空正在渐渐变暗,深邃幽远的紫蓝色天幕下,一弯月眉躺在云朵之上,几颗星子在一旁闪闪烁烁。
穆昀心头一动,上弦月,再有半月便是十五了……
蛇谷外
一队南诏兵正烤着野猪肉,其中一个南诏兵正烤着的,居然是一条扒了皮的蛇!
“你疯了!”另一个南诏兵用手里的刀重重拍了一下他放在火上烤着的蛇,“你敢弄蛇来烤,一会儿大巫师出来看到,你想不想活了!”
烤蛇的南诏兵手一缩,像被火苗撩到了手,心虚地往身后看去。
林子深处的帐篷透着火光,他立刻转回头压着声音说道:“你小声点儿,他这会儿不会出来的,我很快就吃完了。”
“你要作死,可别带上我!”另一个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在烤蛇的南诏兵身上,“蛇皮呢?藏好没有?”
“那边,埋了。”烤蛇的南诏兵指了指不远处一块才翻过的土说道。
蛇肉很快烤好,这家伙抽出串蛇的树枝,凑近鼻子,使劲吸了两口,道:“啧啧!真香!”
他眯起眼睛,撮起两个手指,在口袋里捻出一点点盐,小心地抹在蛇肉上。再把装盐的口袋绳仔细的系紧了,揣回兜里,嘬了嘬手指,撕下一条蛇肉来。
“阿古,来,尝一口。“他把那条蛇肉往另一个面前凑了凑。
阿古瞟了一眼递到嘴边的蛇肉,摇了摇头,道:“我不要,我怕。”
“切,”烤蛇的南诏兵轻嗤一声,一脸不在乎:“胆小鬼!”说罢,他收回手,把那条蛇肉扔进了嘴里,十分享受地嚼起来。
“沙罗,你是真嘞不信邪!”一个南诏兵走过来,拿过挂在一边,没烤的野猪腿,用弯刀片了一片红白相间的猪腿肉扔进嘴里。
“说了这么久,除了把这些蛇都弄到这里,也没见大巫师再做点别的,”沙罗眼神里似乎掠过些不屑。
他又撕下一条蛇肉扔进嘴里,嚼了几下,拿起酒囊咂了一口。
“要我说,他若真有本事,就指挥这些蛇进去,把那穆昀给弄死。省得我们在这里守着,咳……呸……。”
沙罗一抹嘴,用力吐出一口痰,“都他妈在这里守了半个月了,我他妈的,想我婆娘了。”
说完,沙罗猥琐地拍了拍小腹笑道:“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吃条蛇补补,回家好让婆娘爽快爽快!”
“哈哈哈,你小子……”众人一阵哄笑。
笑声在夜里传得更远,还有随风飘散的烤肉味丝丝缕缕,钻进了刚刚赶到蛇谷口,又累又饿的胭脂营姑娘们的鼻子里。
“唉呀,好香啊!”一个姑娘忍不住小声道。
“一定是前面南诏兵营里的味道。”另一个咂巴两下嘴,猜测道。
“真过份,我们饿着肚子,他们吃着肉,一会儿我们还得打赢他们。都饿得没力气了,可怎么打?”
“你再说一遍。”凌云的声音在这个姑娘的身后冷冷的响起。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说没力气的那个姑娘缩着脖子,慢慢转过脑袋,正好对上凌云带着冷笑的脸。
凌将军刚才明明走在自己前面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就在自己背后出现?这姑娘后背一阵发凉。
“将军,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凌云冷冷地盯着她,片刻后,问道:“真饿了?”
这姑娘想说不饿,可在凌云面前她却不敢撒谎,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