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道:“女王,女王,让它们退后,不能打不能打!”
然而,象群似乎也感受到了人类为了给它们挡住危险,而遭受的伤害。公象们愤怒地扬起长鼻,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那吼声仿佛要冲破云霄,惊得森林里噼噼啪啪一阵乱响,飞起成群的鸟儿。同样,也震慑着每一个挛鞮兵的心。
只见为首的几头大象率先发力,迈着沉重而又急促的步伐朝着挛鞮军冲了过去。
凌云双手抓着母象的一只耳朵,用尽全力向后拽,带着哭腔大喊道:“女王,退后,让它们退后。”
也不知道母象是吃痛,还是真的能够跟凌云交流。只见它甩了甩巨大的脑袋,快速地向一边转身。
“嗷……呜……”
母象一声长嘶,原本要向前冲去的公象们一起发出怒吼,在快要冲到挛鞮人阵前时,突然转了身。
“快向两边让开!”凌云奋力拽着母象的耳朵,冲着跟在象群后的穆昀拼命大喊:“穆王爷,向两边散开。”
其实不用她喊,穆昀的兵一见大象转身,便已经纷纷在向两边躲避。
“穆王爷,跟着我,撤!”
这个时候,已经没法追究到底应该听谁的。穆昀大喊道:“盾兵断后,其他人,撤!”
“嗖嗖……嗖……”箭雨不停,身后一直传来盾兵的痛呼,和箭矢扎到盾牌上的闷声。穆昀痛到揪心——那不多的盾兵也不可能再跟着回大晋了。
大象的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凌云伏在象女王宽厚的背上,用力拽着母象的耳朵指挥着方向。
耳边满是风声与姑娘们压抑的喘息,还有越来越近的犁水奔腾咆哮的声音。
她死死盯着前方林间隐约闪现的水光,喉间发紧——江水是唯一的生机,也是此刻唯一能想到的破局之法。
——快,要快!
“快!去你们喝水的地方!”她拍着象女王的脖颈大喊,声音被风撕得支离破碎。
——堵住回水湾,我要用这滔滔犁水,埋了你们!
凌云眼里似要滴血,腰间,大哥手骨制成的骨哨如火一样灼烧着她的皮肤。每一个挛鞮人,身上都沾着大哥的血!
母象长鼻一卷便将斜伸到跟前的树枝扫断,庞大的身躯撞开灌木丛,硬生生在密林中辟出一条路。
没有马,穆昀和亲卫速度跟不上象群,渐渐跟大部队拉开了距离。
犁水的滚滚涛声越来越响。
转过一片茂密的芦苇丛,豁然开朗的回水湾撞入眼帘。凌云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她现在才终于确定,母象真的能够听得懂她说的话。
这里水流平缓,岸边都是几人合抱粗的老树,树根盘虬在浅滩上,像一只只巨兽的爪。“就是这里!”凌云猛地勒住象女王。
“女王,让你的臣民把那些老树推倒!快!”她指着岸边的树大喊:“快,快,堵住回水湾,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随着母象的一声长嘶,紧跟在后的公象们纷纷开始行动。它们似有明确的分工,有几头公象用头去撞大树。撞了几下之后,另外的公象便挥舞起长鼻,卷起被撞松了地基的参天大树拔。
象群嘶吼着,疯狂撞击巨树,木屑断枝纷飞如雨!一棵棵参天大树被拦腰撞断,或连根拔起, 砸进河里,溅起滔天巨浪!
但水流实在太急,刚刚垒起的树干瞬间被冲走一半!
——来不及了,挛鞮骑兵的刀马已经映入了眼帘!一种少有的无力感如犁水的惊涛,劈头打在凌云脸上。
“四喜,你去,带着穆王爷的人,把挛鞮兵顺着江边往下游引。”
四喜应声跃下象背,往回狂奔。
“穆王爷,我们将军要您的人将挛鞮兵往下游引。”四喜冲到穆昀面前,一个跟头趴到地上。
穆昀完全没有半个字的犹豫,立刻一挥手臂:“往下游跑!”
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