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她颈间乱拱,喉咙里低低地呜咽着。
好像在问凌云: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有没有受伤,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道?“
“好狼儿,快起来,好多人呢。”凌云揉着它脑袋上粗硬的毛,笑道,“你太重了,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仆役们哪里见过一头狼扑到身上的阵仗,吓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他们更是没听过将军如此语气对谁说过话,不由得惊得面面相觑。
小七见状,赶紧一挥手:“都下去。”
进了屋,多吉在凌云身上嗅了半天才趴在凌云脚边,满足的舔起了毛。
柳氏被带了上来,她一身粗布衣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几个月不见,她的头发基本已经全白,粗糙如干枯的玉米须子。
凌乱披散着的头发之下,光滑细嫩的脸蛋像已被抽干了血; 干燥,皱巴,还有许多褐色斑点。再也没有侯府二夫人的华丽妆容。
柳氏跨进门时,凌云瞥见廊上一个人影探头探脑往正屋看。她的视线移向小七。
“小姐,那是周氏。”小七抱拳道。
“噢…”凌云一挑眉,略一迟疑便道:“让她进来,不过,四公子就不要带过来了。”
三姨娘周氏平时咋咋乎乎,也挺嘴碎,但并不似柳氏一般胆大。但凌云让她过来听,也是为了给她敲个警钟。
凌肃如今能睁眼了,但她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彻底好起来的可能。若周氏忍不住寂寞,再搞出点什么来,神武侯府的颜面将何存?
周氏两腿打颤被小七带进正堂,头都不敢歪一点,只敢用余光去瞟跪在地上的柳氏。
“玉宝,给周姨娘看坐。”凌云脸色柔和,周氏心头略略放下一些。
她微微朝凌云一欠身,小心翼翼地用屁股挨在椅子边缘。那架势,似乎随时准备着往外面跑。
“柳氏。”
她的声音不大,对地上的柳氏来说却等同于一个落了地的惊雷。柳氏本来软绵绵的身体在这一声之后骤然僵硬,好像一个提线木偶,头被猛的拉起。
周氏瞳孔一震,下意识双手捂住了嘴。——柳氏那张原本艳丽的脸,如今形容憔悴,几个月时间仿佛过了几十年。
下一秒,周氏眼里的惊吓在眼里如潮水一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她眼里漾起快意,是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扭曲笑容,从她嘴角流泻出来。
这一切的细节,当然都没有逃过凌云的眼睛。
这几个月,小七安排看守的兄弟总是在柳氏的门口聊凌云在战场上的事。
比如,怎么切下木哈德的脑袋,怎么处理那些把大晋女子当做两脚羊的狄戎兵; 还有,如何处理军中细作等等。
轮班的兄弟在门口换着法儿的说,一天三班轮着说。一个比一个说得厉害,有些相同的事,不同的兄弟说出来,完全不是同一套话语,柳氏被说得根本找不到方向。
在她的心里,凌云已经不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娇小姐,而是一个从地狱里出来的杀神罗刹。
抬头看到凌云脸的一刹那,柳氏的身体又是一震,眼睛骤然瞪大,跟着便手脚并用的向凌云爬了过去。一边爬一边哭喊着:“大小姐,大小姐,求您,放过弘儿吧!”
“什么都是我做的,弘儿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真的,弘儿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呀!“
柳氏爬到凌云脚边,涕泪横流地伸出她如鸡爪一样的双手,死死拽住凌云的一只脚踝。
凌云今日穿着的是军装常服,脚上自然穿的就是牛皮军靴。柳氏的手刚一抓上来,恶心的触感便立刻透过厚厚的牛皮爬满全身,她心头的火便腾的窜起。
小七刚要上前拽开柳氏,却只见眼前人影一晃,柳氏已经飞了出去。
不上战场的时候,凌云可是天天在腿上绑着铁块的!
她的一脚,军营里都没几个人能硬扛。就算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