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这弑母的千古骂名!”
凌云冷笑,目光如刀俯视着杨云舒,慢悠悠地道:“太后怕是忘了,梅妃,才是萧家兄弟的生母吧?”
“梅妃”二字,被她加重了语调。
如刀尖挑断琴弦,杨云舒的身子不可控的微震,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慌乱就连站在远处的小七也捕捉到了。
——几个丫鬟也已经送给了‘小乖乖’。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其中蹊跷。
压下心头滔天巨浪,杨云舒双手撑起身子,收回随意叉开的腿,摆出一副靠坐在贵妃榻上的闲适姿态。
她面上云淡风轻,嘴角甚至隐约勾起一丝弧度直视着凌云。两个人视线相接,火花无声地四溅,谁也没有退让半分。
杨云舒身居高位几十年,见惯了各种风雨; 凌云如今身处胜利者之位,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皇帝不会弑母?笑话,我可以亲手杀呀!而且,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但,怎么可能只是一刀这么简单呢?大哥受了多少痛苦,你,也同样要受多少!
一刀,也不能少!
拓跋野死后,凌云费尽力气找到了当年几个看着凌锐被活剔骨肉的侍从。知道了当时凌锐如何被反复痛昏再弄醒的过程。
她恨!恨眼前这个女人!
在那个时刻,她总算明白自己为何能穿越到这个世界。那是万念俱灰,无可奈何的凌云小姐,死前最后一个愿望,她愿意用自己余生,换一个能报仇的灵魂。
也许只是凌云小姐死前徒劳的幻想,可是,凌云上校却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凌云上前半步,缓缓地蹲下。她本就比杨云舒高大,就算蹲下,杨云舒看她仍然需要抬着头。
杜先生前日的话萦绕在凌云耳边:“王妃,侯爷这伤虽经您的神药而开始好转,但…但…”
“杜先生但说无妨,什么我都能想到办法。”凌云为了得到实话,尽量放缓了语调。
“王爷娘胎里便有不足,自小一滴母奶也没喝过,这身体自是不如常人。如今这箭伤带了毒,且拖得时间太久,更是在原本就破烂不堪的更基上雪上加霜……”
杜先生眼神闪烁,他的言下之意,凌云自然已经明白。她不想为难杜先生,只问道:“梅妃当年怀王爷时,不过三十,又养尊处优,按理说身体应该康健。先生所指的胎里不足是……”
杜先生道:“在下也不明白个中原由,若能让在下得到当年的医案,太医请平安脉的记录,也许可窥得一二。”
她只是想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却没想到,杜先生查过所有医案,竟意外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凌云凝视杨云舒半晌,压得声音里的恨意,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你可知,你掺在梅妃饭食里,那每日半克的寒石散,早已掏空了她的身子,损了她腹中胎儿的根本?”
“萧天宇自小体弱,你视他如亲生,帮着萧天赐抚养他长大。”凌云眼里的恨意更甚:“你让他们兄弟感激你。”
“但你可知,他病痛不断的根子,却是你这位所谓的,慈祥的嫡母,在他尚未来到这个世间时,便亲手由你种下!”
“你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杀了他的母亲,让他生下来便不曾见过一面。”
“你早早地,便毁了他的身子,让他只能做个闲散王爷,不能大展抱负。”
“你毁了他的一生,却还让他对你心存感恩。”凌云的声音陡然提高:“杨云舒,你这个恶鬼!”
“你杀了杨婉清的母亲,逼她一个高门贵女学习秦楼楚馆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皮肉手段; 你逼她一个黄花闺女嫁给天命老人; 你逼她以侯府夫人之身再嫁挛鞮和亲,只为了你那一点觊觎皇位的私心。”
“你为了勾结外敌,让我大哥凌锐身陷阾隅,被挛鞮狗侮辱,剔骨……”
“你…所犯下的罪,罄竹难书!你…”
凌云胸口起伏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