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太后时的矜贵,与太庙受审才过了五日,她已经瘦得撑不起那件宽大的囚服。
但杨云舒的脸上,却看不出恐惧或者忏悔。
她还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目光慢慢扫视着周围每一个人,每一张脸。
——这些贱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
——凌云,就算今日你看着我死又如何?凌锐能回来吗?凌锋都能回来吗?有那么多人为我陪葬,我不亏!
——沈秋菡,或许你真的没有下毒,可是,你的儿子抢了天昊的皇位啊!你不该死吗?
杨云舒眼光恶毒且嚣张地停在凌云脸上,挑衅一般。她要激怒凌云,死又如何?只要能让这个女人崩溃,死又如何?
凌云与她远远地对视着,脸上没有半分异样。
半晌,凌云勾起一边嘴角,恍惚间,杨云舒仿佛看到她对自己笑了一下。可那笑容实在太快,快到杨云舒没法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凌云这个笑容。
就在这时,却听到高台上一名衙役高唱:“带,原礼部侍郎——杨弘……”
衙役的声音高亢修长,人群中的嗡嗡声顿时停止,而杨云舒也如遭雷击。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杨云舒突然往前一扑,猛烈的挣扎起来,“杨侍郎没有罪,他跟梅妃案没有关系!他也不知道我跟挛鞮的事,皇上,萧天赐,你不能杀他!”
凌云冷笑道:“杨氏,难道你忘了,杨弘与柳氏的丑事?难道你也不记得,那个你以为可以继承神武侯爵位的‘孙子’?”
她居高临下还,目光哪冰:“杨氏,你纵容杨弘与柳氏秽乱我凌家门庭,混淆血脉,妄图窃取神武侯之爵位。此事早以铁证如山,莫非你已经忘了?“
孙子两个字,凌云说得尤其的重。杨云舒当场愣住。惊恐望向凌云,嘶吼道:“宸安王妃,神武侯,求你,我求你了!”
“求你开恩,放过我孙儿一条命吧!我杨家,我杨家只有他一条根了!”
“至于那个野种……本侯念其年幼,不愿其无辜受牵连,已遂出皇城。若他能安分守己,便可苟前一生 。”
凌云的话,让杨云舒骤然瘫软,眼里闪过一丝或庆幸,或感激或其他一些什么情绪。
可下秒,她的瞳孔立刻又放大了!
安顺公公从高台一侧上前,缓缓撑开手中黄绢,悠长,尖利的声音在刑场上空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妇杨氏,昔位中宫……凌迟,于,侍郎杨弘斩首后行刑!“钦此……”
杨弘瘫倒在地,两腿间慢慢晕开一片水渍。
——什么?!杨弘行刑之后?
杨云舒脸上忽的扭曲,进而变成极致的恐惧。她惊恐地望向凌云,嘴巴张了几张,却只能发出几声好像漏气的声音。
好半晌,她才猛地吸进一口气,嘶吼出声:“凌云,你这个毒妇,你杀了我,你现在就杀了我!”
杨云舒拼命挣扎着,想要扑向凌云。可身旁的两个衙役的手如铁钳一般,掐着她的两个肩膀,纹丝不动!
凌云眼里溢出冷笑:“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今日所受,不过是你昨日种下的恶果。请问,我何毒之有?”
“时辰已到,先斩杨弘!”
“啪!”一支写着大大‘斩’字的竹签划出一道弧线,带着脆响掉到杨云舒与杨弘面前的地面。
竹签落地的脆响,像一道惊雷劈垮了杨云舒。地上,杨弘躺在水渍里一动不动,那双酷似萧长云的眼睛里,只剩下濒死的空洞。
鬼头刀高高举起,刀光闪过,带起一阵不大的风!
噗呲——
鲜血喷溅!一瞬间,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杨云舒大张着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她眼珠血红,死死瞪着那颗滴落的人头,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杨弘的眼睛也正看着她,就像当年杨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