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看见外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看见娘那焦急的眼睛。
张勤的鼻子猛地一酸。
眼泪“哗”地冲了出来。
“哇——”
她冲下火车,在站台上一屁股坐下。
抱着自己的小书包。
哭得撕心裂肺,全是委屈。
是那种在外面被人捅了刀子。
回家看见亲人,才敢喊疼。
“勤勤!我的勤勤你咋了?”
林文静哭着冲过来想抱她。
张勤哭得更凶了。
一把推开所有人。
“妈……我想回家……”
“我哪儿都不去了,我想回家……”
外公的脸瞬间沉下来。
他没见过自己这外孙女哭成这样!
“回家!”
外公手里的拐杖重重一顿。
“什么接风!谁也别想再见她!”
他一把推开围上来的各路领导和记者。
护着张勤就往外走。
---
回到外公外婆家。
张勤一头扎进自己屋里,抱着被子就睡。
一家人围在外面,脚步声来来回回,像热锅上的蚂蚁。
第二天。
张勤醒了,看着守在床边的妈妈。
眼泪又下来了,她把这一个多月的事。
从头到尾,全说了。
从赵砚川的欺辱,到周老的“演戏”。
再到那些大人物的算计和威胁。
“他们把我当猴耍,妈,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就是要打碎我的一切!”
张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个地方太恐怖了……”
林文静听得脸都白了,张建军在外面一拳砸在墙上。
门“咣当”一声被撞开,外公冲了进来。
那张老脸涨得通红。
“畜生!一群畜生!”
他哆嗦着手去摸张勤的头。
“我的乖孙女,你受苦了……”
“爹,娘,外公,对不起……”
张勤从书包里掏出那块金牌和支票。
“这个少年班,我是不会去了。”
一家人看着那块沉甸甸的金牌。
谁都笑不出来,胸口都在抽痛。
外公一把抢过金牌,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省里!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
“也要给我的乖孙女讨个公道!”
他拄着拐杖。
一路冲到省里老领导的办公室。
---
老领导家正热闹着。
几个省里来的干部围坐在客厅里。
茶杯在桌上冒着热气。
“哎呦,老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有人招呼道。
“听说你家那宝贝外孙女拿了国际金牌?”
“快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
林建业站在那里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他从怀里掏出金牌。
“啪”地一声摔在茶几上。
然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客厅里瞬间静了。
“老林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几个干部慌了神,连忙上前搀扶。
“别扶我!”
林建业推开他们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外孙女昨天哭了一整天。”
“我这胸口一阵阵抽痛啊!”
他颤抖着声音把张勤的遭遇说了一遍。
从京市那帮人的演戏吓唬。
侮辱。
